“你……你想做什么?”
“我并没有想要杀你的意思。”沈驷君眉梢轻挑,视线扫过他的脖颈,指尖微微探出一小截,“你看,若是我要杀你,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什么要以花言巧语来哄骗你?”
这倒是真的。
闻言,闫振安不由陷入了沉思。
不知僵持了多久,他终于缓缓点了头:“好吧,我相信你。但是你好歹要先告诉我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太子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对我这山寨下手。——我这山寨可未曾做过什么坏事,不曾烧杀抢掠更不曾欺压百姓,凭什么会惹上你所说的麻烦?”
“如你所愿,我会详细告知。”沈驷君淡淡应下,抬手便放开了闫振安。他重新站立好,薄唇轻启,“京城有一柳姓人家,其女天生容貌动人,在太子府上做事。前几日太子看上了柳姑娘,为了满足一己私便以极其残暴的手段将她羞辱致死,而后抛尸荒野。为了逃离干系,他便看准了你们——于朝政无援的山贼,他将此栽赃陷害给了你们,随意请命便能拿下这任务的圣旨,而后用怎样的手段瞒天过海,杀人灭口……都是轻而易举了。”
“岂有此理!!”重拳砸向桌面,碗中酒水晃出,闫振安满脸愤怒,“我山寨一向光明磊落,老子坦荡一生,老子的人更是从来不做这样的事情!”
“我是知道的。”在此次前来之前,沈驷君早已命人调查过这座山寨的底细,自己也知晓他们是好人,不然如何冒得这般风险来劝,“但是你知我知,圣上未必知道。太子就是看准这机会才做此举动,你应该早些做好准备,撤离山寨的人,这样方能避过此次危险。”
“我不会走的!”闫振安的话语字字坚定,“就算是为了弟兄们,也不能走!我要和那什劳子太子见上一见,看看他如何能将这脏水泼到老子身上。我们可不能教腌臜无赖平白污蔑了去!”
沈驷君眉头皱起:“这怕是不妥……太子毕竟是太子,有着绝对的权威和锐利的精兵部队,与他作对定然讨不到好,到时失了大势被掌控在他手上可就不好办了。”
“这口气教我如何能咽得下啊!”闫振安紧咬着牙。眼底满是颤抖的怒意。
逃跑未免过于怯懦,不是他向来的作风。
“此事连累了其他人不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有的是时间……”沈驷君循循说道。
闫振安沉吟片刻:“也是。可若是全部撤走未免动静过大,况且,山寨的名声还靠着我们一帮子人来守。山寨的人,可杀不可辱也!”
沈驷君无奈扶额:“这……”
“我即刻便会派人将那些老弱妇孺悄悄送走,到了今日夜里应是能抵达安全的地方。剩下的人会同我一起留守山寨,与山寨共存亡!”汉子的话掷地有声,字字都打在了沈驷君心里,让他再无法开口半字继续进行劝说。
“多谢你来告知此事,若此事不假,这恩情我定记在心头。”
沈驷君只得无奈轻叹一声,略微抱拳道了声保重,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