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好好生活,找个工作过过下半辈子。
“城中的生意被我耽搁了一段时间,但重新整理,应该还能恢复。”那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火堆,若有所思。
“家里的几亩田,我不能放任不管。等到时候回去,跟哥几个重建家园吧。”
大家都在为各自的人生做规划,谁都有料到,今晚会是他们最后一夜。
“药熬好了,你们一人一碗。”身穿粗布麻衣的男人,手里端着托盘,一一给他们分发。
“谢谢。”大家双手接过,并没有留意那个男人的身份。
“你有没有带糖过来,这药实在是太苦,孩子受不了。”妇人边说边抚摸自己儿子的头发。
“诺,今天进城买的糖葫芦,我自己都没舍得吃。”稍微大一点的孩子,从怀里掏出一根冰糖葫芦,依依不舍地送出去。
这段时间,大家就算互不相识,如今也对彼此产生了一定的友谊。
他们一如既往,都捏着鼻子喝下药。纷纷想着能尽快痊愈,然后离开这里。
“真是愚蠢。”躲在暗处的男人,看着他们毫不怀疑地喝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隔天,不少灾民被发现中毒身亡,死状与瘟疫爆发前相差无几。
前来检验的仵作,第一反应就提起瘟疫。其他围观的百姓听他这么一说,吓得纷纷往后退。
“难不成这个瘟疫,根本就没有遏制住?”不知是谁这么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句,紧接着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可能啊,那可是公主殿下带人研发出来的药方,之前还特意找人试验过。”
有些人坚信谢诗筠的人品,所以并没有怀疑药方造假。
但又有人会拿突发事件说事,一时间大家各执一词,根本不知道真假。
谢元听到属下的汇报,顿时幸灾乐祸。
“很好,接下来就派人安插在该群人当中,最好能煽动民愤,让大家都怀疑这药方有假。”
他一直心有不甘谢诗筠得到父皇的嘉奖,所以昨夜,派人去城外一趟,偷偷在他们服用的药方里下了无色无味的毒药。
就算再警惕,也不会发现那汤药被下了手脚。
“最好把这件事越来越大,让父皇看看,到底该相信谁。”谢元几乎可以预料那样的场景,谢诗筠灰头土脸地站在他的跟前,毫无反击之力。
“属下马上去办。”男人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行上一礼。
“肯定是药方出了问题,不然一夜之间,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就死了呢。”谢元安插在百姓里的煽动者,故意大声嚷嚷,试图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向来墙头草的百姓,哪有什么分辨能力,被接连几个人这么一煽动,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药方是否出了问题。
要是当真如此,那定要讨一个说法才行。
“我们必须要让朝廷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接下来到底还有多少人丧命?”
大家都是想活命的人,一旦涉及到自己的性命,三言两语的挑拨,自然而然会成为有利的武器。
煽动,暴乱,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