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缘气急败坏的怒吼,二人却皆般不理会。
“你为何会帮我。”到了一处凉亭,谢诗筠驻足开口。
她实在是想不通。
若是旁人打抱不平也就罢了,可怎会是她?
“我不是像她们那样是非不分的人。”宋烟清浅勾唇,“我知道,父亲对此事的处理十分偏激,再次向公主殿下道个歉。”
“那日你也在?”谢诗筠颇为惊奇。
宋烟颔首笑笑,欠了欠身又道:“我知道弟弟的死另有元凶。那些女眷沆瀣一气,不过是不敢报复当朝太子——他虽失了势,却不是她们能招惹得起的。退而求其次,便将目标转移到了公主您身上。”
此次赴宴说来也巧,宋烟事先不知谢若缘会参加,不过是来凑个热闹。
却登时瞧见了这番情景。
又见谢诗筠被众人群起而攻之,不得已下出手相救。
“不错。”闻言,谢诗筠更是眼前一亮。
这猜测,与她的想法一般无二。
更何况,她委实喜欢这直爽的性子。
“不过,我也佩服你的胆大。”谢诗筠打趣,“要知道,方才你骂的可是堂堂公主,不管怎么说,这个地位还是在的。又得罪了一众女眷,就不怕她们报复么?”
“安宸公主不是也在场么。”宋烟笑得颇为云淡风轻,悠哉悠哉,“我知道,若是她真要为难我,公主就不会像方才一般袖手旁观了。”
谢诗筠不自觉点了点头。
她说的的确不错,当下对其心性更是佩服。
二人边走边聊,十分投缘,俨然一副一见如故的模样。
冷瑟的风吹起黄叶,扬长在悠远静谧的小径上,实为一副不可多得的美景。
“诗筠。”几分温和的声音,便是在此刻闯入她的耳畔。
那远处走来的白衣人影,正是沈文书。
谢诗筠却是怔了怔,当下背过身去。
几日前的真相,对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既不欲挑明关系,还须得笑脸相对。
“原来是你。”勉强笑了笑强自镇定,谢诗筠深吸了口气,淡淡回身。
“哟,竟是沈大人。”倒是宋烟开口,一向心思活络的她当下便道,“安宸公主,既然沈大人来了,我就不多打扰了,下次见面再聊吧。”
以她的身份,自是知道谢诗筠与沈文书的婚约。
而她不晓得所谓真相,仍以为二人关系俨然如初。
“嗯,你若还有事,那便去吧。”谢诗筠知晓她是会错了意思,此种内情又不便说明,只得应允。
“好久未见。”沈文书眯起的双目恰似弯弯的月牙,其中的情感温柔如初。
可也就是这一番温柔,落在谢诗筠的眼里却颇为难受。
你既然骗我,又为何苦心装作为我好的模样?
你投靠了谢元,却还用我们从前的关系来接近我,利用我?
你为何,这般虚伪?
“沈大人说笑了。”谢诗筠强自笑笑,负手而立,“咱们几日前才刚刚见过,又是哪里来的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