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谢诗筠无奈摊了摊手,贝齿轻咬着唇,恻隐之心竟就在这一瞬被触动。
舐犊情深,怕也是莫过于此。
“飞羽,我们把这虎崽带回去吧。”谢诗筠轻喃出声,“这白虎活不长久,两个小虎崽看起来连走路都不会,哪里能在这偌大的林子里活下去。”
“嗯。”飞羽这次倒是没有反对,“公主殿下做主便好。”
谢诗筠笑了。
缓缓上前,便是即将靠近白虎之际,却是一把利剑插进后者的身躯,更伴随着一声悲吼。
惊愕转头,却发现持剑之人竟是沈驷君。
“怎么会是你?”嗫嚅着出声,心中溢满的更是感动。
而沈驷君却没那个心情回她的话。
方才顺着血迹一路赶来,方才寻着这个山洞,看见的便是那白虎要对谢诗筠痛下杀手的一幕。
“你知不知道,我若不赶来,你就没命了!”沈驷君低吼道。
他气的,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还如此云淡风轻地与他说话。
“……你误会了。”谢诗筠有些哭笑不得,轻叹口气,“它对我并没有恶意。若不是它,恐怕我也活不到现在了。”
说着,眼神略显怜悯地望了望那小虎崽,心中倒是没有责怪沈驷君的意思。
毕竟她很清楚,这白虎失血过多,定然活不了多久。而沈驷君则不然,他是一心一意为了她好的,甚至不惜深夜来寻。至于方才,恐怕更是心切所致。
沈驷君眯眯眼,并未说什么。但俨然信了谢诗筠的话。
“对了。”谢诗筠笑了笑,“把这小虎崽带回去吧,好生养大。也算是我对这白虎最大的报答。”
沈驷君点点头,自是同意了。
“为何深夜来这儿?”沈驷君终是按耐不住,问出这句思虑已久的话,“难道不知这林子里猛兽众多,很容易丧命么?”
说着,他瞥了瞥捂着伤口的飞羽,意有所指。
“此事说来话长,还不是因为被人给算计了。”谢诗筠也注意到了飞羽的伤势,当机立断道,“飞羽的伤势不能耽搁,我们边走边说。”
于谢诗筠而言,夜色仍是寥寥,却没有方才那般骇人了。
经了这一路的讲述,沈驷君也基本了解到了事实。
“清河郡主。”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竟是怒极反笑,“好啊。她做得可真好。”
“好了好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何用。”谢诗筠叹口气,目露关心地瞧了瞧脸色愈渐苍白的飞羽,“倒是飞羽这伤,有些重了。”
正想着再说些什么,沈驷君却蓦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谢诗筠略显疑惑地抬目,却是陡然一惊。
前方的帐篷灯火通明,那俨然立于帐篷之前的人影,岂不就是安和帝?
殊不知,后者也是方才惊醒。
从大总管李陪信那儿知晓沈驷君归来的消息,紧接着便是从一个宫女那儿听闻,要去寻找失踪的谢诗筠。
俯瞰远方,这一番冷风吹下来,等得着实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