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脸色苍白,声音都较之方才虚弱许多:“皇上…您,您先进去…刺客还未离开…有危险。”
这一番话,她只感觉耗尽了浑身的力气。箭矢刺中的伤已经麻木,头晕得厉害,甚至可以清晰感到鲜血缓缓地流出身体的极度虚弱。
“好好好,咱们先进去,先进去,你别说话。”安和帝是真的分外感动,小心翼翼怀抱着谢诗筠,被一行人护着,带着后者再次进了清佛庵的正堂。
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谢诗筠身上,正目不转睛地关心着。故无人察觉,太子谢元的脸已经渐渐黑下来,傍在袖子里的手几乎攥得青筋毕露,尖锐的指甲刺入掌心划出深深的红痕,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以极其低沉的声音怒极自语。
“好啊,好一个谢诗筠……本太子算到了一切,却唯独没算到这一步!”
这一场刺杀,本就是他谋划好的。甚至连树冠上那一支角度刁钻的箭矢,也是他的主意。
以普通的箭矢吸引将士注意,再以身相救圣上,刚好可以博得安和帝的信任,再一步扩大权力,他的太子之位便无忧了。
刚才,他都已经踏出那一步作势要挡了,却被突然冒出来的谢诗筠抢了先,他怎能不气!花了大量时间、人力、物力策划的一场刺杀,竟活脱脱为他人做了嫁衣!不但目的未达到,还得时刻面对着被告发的可能。
沈驷君努力平复着心情,但也不忘招呼部下去拦截刺客。
“记住,要活的!”声音夹杂着冲天的怒火,又像是猛兽的低吼,“本将军亲自审问。”
便是在此刻,二王爷几棵参天古木上骤然跳下几人,他们全身都被黑衣包裹,一眼瞧去便可知是死士的类型,从不同的方向分别四下逃窜,霎那间,又被纷涌而来的将士一一围住。
但刺客擅长的是暗杀,又哪里能与真正的将士相比。只是几个呼吸间,除了一名拿着箭矢自杀的以外,其余六名刺客皆被活捉。
“说!谁指派你们来的!”
被沈驷君犀利的目光扫视着,那几名刺客却是一语不发。只不过是一瞬的功夫,其中一人忽地歪头一倒,一汩鲜血从口中涌出,没了生息。
沈驷君暗叫不好,刚要有所动作,另外几人却以一模一样的动作,统统歪头倒下,鲜血喷薄。
“该死!”沈驷君低骂了一声,喘着粗气。
此时,已有将士上前瞧了瞧,禀道:“将军,几人皆是中毒而死。他们将毒药提前藏在口中舌根下方,哪怕是卸了下巴,还是可以自尽的。”
立于下方的谢元见到这一幕,唇角却是略微地向上翘了翘。
这是早已设计好的,不论成与不成都服毒自尽,用他们的命许其家人一世富贵安宁。
沈驷君挥了挥手示意那将士下去,他的心很乱,乱得一阵绞痛。
守护不到位,竟让刺客明目张胆地混进来,是他的责任。
谢诗筠受伤,在他的眼前看着她以身挡箭,是他的心疼。
无论结果如何,这个罪过,都是他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