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好在没有再次裂开。谢诗筠这时正视他的身体,发现他身上有着许多的伤疤,深浅不一长短不一。她不由得伸出手去摸,惹来沈驷君一瞬颤抖。
“你这是做什么?”
“你的这些伤,都是在沙场上拼杀留下的?”
纵是她的前世也都不曾注意过他的伤,也对,一个多年驰骋疆场有着赫赫战功的男人,哪里会像文人墨客一般细皮嫩肉。
“嗯,都是些小伤罢了。”
“你的家世足以让你安乐一生,你为何还要上战场如此拼命?”谢诗筠的话里带着她都不曾察觉的关切和心疼。
“人各有志,我志在保家卫国,也是为了能有朝一日护她一生平安无恙。”
谢诗筠的手一顿,护她一生平安无恙,想来说的是顾绵绵吧。前世的他想必也是这般想的,以至于后来叛变之时,也是为了“能让绵绵坐上那个最高贵的位子”。
“水凉了,你且自行擦拭身子,换上小衣后我替你换药更衣。”
谢诗筠放下浴巾绕过屏风,里间只剩下沈驷君一人。他背对着谢诗筠,未能见到她脸上的落寞之色,也未能察觉她话里的自嘲失望之情。
谢诗筠坐在桌前听着里间哗啦啦的声音,想必是他出浴的声音。
“劳烦阿宸替我换药更衣了。”
她转过头,发现沈驷君只着小衣,披头散发地站在她身前。沈驷君生得一副好皮囊,只不过人冰冷非常让人觉得难以靠近。如今刚出浴,被氤氲水汽蒸腾过后,整个人都泛着红晕。头发披散下来还滴着水,竟是十分的妖孽红尘。
“你且坐过来,我替你先把头发擦拭了。”
谢诗筠拿着布巾刚准备走到他身旁,突然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主子,属下回来了,呃。”云留没想到沈驷君的房里会有人,更没有想到眼前竟是这般“香艳”的画面,急忙往外走,“对不起主子、对不起公子,是属下打扰了还望二位恕罪。”
谢诗筠和沈驷君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儿谢诗筠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这下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下次会交代他们不得擅自闯入的。”沈驷君也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会再有下次了。”
谢诗筠强装镇定,走上前给沈驷君擦拭头发。沈驷君倒也很是享受谢诗筠的这般侍候。待到头发和上身都被擦拭干爽,谢诗筠准备离开。
“阿宸这是要去哪,就这样把我独自一人丢在这里不管了?”
“伤药绷带都送去了我房中,我不去拿你是想让我凭空给你变出来?”
谢诗筠没好气儿地白了沈驷君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门外云留正站在走廊上吹口哨,见谢诗筠出来连忙上前行礼。
“今日之事你权当没有看见,若是让我知道你到处传扬,就算你是沈大人手底下的我也有权处置。”
“属下遵命,属下今日并未进过主子房间,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如此便好。”
谢诗筠冷冷地看了云留一眼,随后往自己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