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奥纳多的年轻人哂笑了一声：“这是这个位面中的双重本质法则里，最为重要的一点。我以为你知道？”
“那只是你的一种看法而已，而我认为灵魂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之下，是一成不变的，是个多元宇宙之中少数几种近乎守恒的存在。”托马斯道：“所以，我建议你，莱奥纳多**师阁下，请安静地坐下来，否则，我或者需要去询问主宰，是不是人类灵魂的特异性对于他的力量造成了一定的抵触。”
“好吧好吧，真是无趣的家伙。我记忆中你你可不是这样的，留声**师不是个从来都不循规蹈矩的伟**师么？”金发的年轻人依言落座：“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那是那个东西，那个牢狱或者说主宰的身体，那是它自己的选择，”托马斯耸了耸肩：“一切都是由他来决定的，我无权干涉，能够做的就只有尽力完善主宰的计划而已。”
“或者我与主宰接触的时间较短，但我不认为主宰会任由那样的一个小鬼掌握着那么重要的东西。”
“我现在倒是相信你确实已经变得年轻了，不过这对于你的判断力并没有产生多少有益的影响，尤其是在面对一个缺乏足够了解的强大敌人时，潦草莽撞是一个法师最大的敌人。”
托马斯看着这个年轻人微微摇头：“小看他的对手都已经消失了，而他还在，据我所知，他的对手可并不见得比你我稍逊，一个炽天神侍便已经足够令人头痛了，而最近则还要加上一个神祇。所以，你的老朋友阿尔伯特也同样看重他，如果他不是一个心灵术士的话，说不定现在阿尔伯特就会把他放进高阶法师的阵营里。”
“会杀死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人，一切阻挠、破坏他计划和达成目标的东西，不管是神还是什么，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了？”
对于对方的劝告，年轻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实际上，任何刚刚得到了不属于自己力量的蠢蛋总是这样子的，一个小屁孩儿只要拿到了一把刀，甚至敢于找一头熊来试试他的武器好不好用，这样的家伙总是遍布着整个多元宇宙，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他们。”
“我刚才听到了，你说要给他一些法师作为支援？”顿了顿，他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个笑容：“好吧，那么我就来看看，这个小家伙是不是真的有你们所说的那么强大好了，我想，他应该不会在意你给他支援的法师多了那么一个两个吧？”
“你确定要这样做？”
对方的话让托马斯的眉头跳动了一下：“或者我应该提醒你，他的力量在主物质位面之中。现在已经是属于最为强大的那一类存在了？主宰操纵魔网的异能，就足够让你的力量完全失去作用，而且不要小看那个小鬼本身。他是一个心灵术士，比法师们还要更加接近原始能量的存在。”
“没有关系。我又不是去针对他，只是想要亲眼看看他的力量究竟有多强而已。”年轻人笑道，随即在空间中拉开一道传送门的光影。
……
“好了，你也去休息吧，军营毕竟不比家里，疲劳很难恢复。”
爱德华扯了扯嘴角，对静立在他身侧的克劳迪娅小姐这样说道：“或者。你喜欢在领地里逛一逛散散心也行……不用那副无聊的表情啦，下一场战役我会让你和你的部下直接参战的，不过那还需要要几天不是吗？”
目送着那位女将军离开，心灵术士轻叹一声。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在潘铎瑞恩的邪符效力影响之下，要打开一座可以将一千多名士兵连同搭载他们的战车一起送回到领地内的传送门，毕竟还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更别说在其后，还必须再进行一系列的传送。将散布在帝国境内的一百多名负责散播消息的游荡者们接回领地内——这种连续的空间转移总是会让他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即使拥有了一位神祇的力量也无法改变。
微微垂下目光，他伸出了左手，平展在自己的面前。
于是，银色的流光闪动之间。那柄两尺多长的短杖，便出现在他的掌心。
目光扫过那更长了一些的杖身，他的嘴角无声地翘了翘……托马斯出乎意料的配合，这枚王权的碎片来得不费吹灰之力，虽然可能是由于体积的微小，还并不足以引发那件神器力量的飞跃性变化，但也足够让爱德华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儿。
但也仅仅只是好了一点儿而已。
如果现在在他面前的，是那位**师刚被砍下来的脑袋，或者残破的灵魂，他大概会感觉比看到王权法杖更加舒心一些吧？
不得不说，即使获得了多少补偿，任由自己的敌人在自己面前大摇大摆也仍旧是让人讨厌的……而且最近，那种无法如愿的感觉，似乎越来越容易引发他的愤怒，或者，这也是力量不断增长之后所带来的一种副作用？
尤其是那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原因——找不到对手的位置。
现在想一想，这种该死的原因已经不是第一次困扰着他了——如果能够准确定位，他早在一个月之前说不定就会去找艾瑞埃尔的麻烦，而亚莎莉的出走更不会成为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但抱怨也不能解决这些麻烦。
预言类的魔法并不是万能的，实际上相对于其他各个系别的法术，预言术反而是最为脆弱的一种，屏蔽，干扰，误导，各种各样的方法都会影响到预言的准确度，而更糟糕的是在没有见到事实之前，你还很难判断它结果的真伪。
甚至神祇的力量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对于神来说，预言只是一种无聊的把戏，它借助的不过是各种存在于多元宇宙之中的高级生物——神祇，魔鬼或者是更加古老而强大的存在的感官，从他们的知识储备中找到施法者需要的答案，而单一的神在这个方面上反而更加薄弱，至少蓓尔莱娜或者罗丝就很难找到一个特定预防了神能侦测的存在。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被潘铎瑞恩的邪符影响的时候。
至于说心灵异能……
即使加上洞察者专有的心灵异能，加挂着心灵预言系标签的异能也不会超过三十种，其中还有一般多些跟真正的预言效果无关——那是心灵异能最大的缺陷，在对于能量的塑造方面不如在操控上那样精妙，远远逊色于魔法的灵动。
除了遥视术之外，想要掌握一个人的准确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等一下。
或者，自己未必真的仔细探究过这一点？
思考了一瞬，他从空间袋中拿出了那一枚黑色的晶石。意念微转，这个小东西就在他手中伸展开来。
“你想要找卡特泽耶克？”稍微左右弹动了一下身体，它问道，但很快就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可没办法。”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灵晶仆似乎不复之前的充沛精力，那个平稳而没有起伏的灵吸怪声音慢吞吞的：“思考者对于你有很大的意见，所以，他暂时不想跟你说什么。”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以为卡特泽耶克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魔法道具？”灵晶仆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