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对啊。这郑钰虽是有些歪才,但不韵世事,行事过于狂妄,就算是侥幸过得了眼前这一关,往后不定又会捅出什么大篓子来。我看啊那徐小公爷对文儿挺有心的,要是能嫁过去,将来徐小公爷袭了爵,那可就是公爵夫人了啊,咱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世杰将来的仕途那还不是一片坦途么,也圆了老爷多年的心愿。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
柳云眉头紧皱,听完柳冯氏的话一阵厌恶。还没等苏小曼和柳曼文开口,便对着柳冯氏说:“哦?我记得先前夫人收到郑钰送来的银镜时可是好好的夸赞了一番的,什么年少有为,乖巧懂事,现在为何又是这般说辞?还有,我柳云虽是商贾,但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对朋友重情重义。怎会用自己女儿一生的幸福去换什么名声地位?即便是郑钰,我也只是尽量撮合,让他俩试着相处,如若最后文儿不愿,我也绝不强逼。何况一个已经娶了五房小妾的徐久爵。哼!以后此类言语再让我听到,就莫怪我不念及多年夫妻感情。”柳冯氏此刻黑着脸低着头,不敢再作声。柳云又对着柳世杰道:“你这孽子,给我跪下!”柳世杰身子一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从小不学无术,吃喝嫖赌,你自己的秀才功名怎么来的,心里没数么?每天不想着用功读书,刻苦努力。净搞些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下作事情。将来没有真才实学靠这些能走多远??还一片坦途?小心摔死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今天开始禁足半月,再敢搞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就打断你的腿!”。柳云说完,柳世杰哆哆嗦嗦的连声应是站到一边。
柳曼文搀着苏小曼满脸泪痕的跪了下来:“谢老爷(父亲)”。柳云赶快前将二人扶起,好言安慰。柳冯氏在一旁斜眼看着,嘴里小声嘟囔着:“一对小贱人,迟早要你们好看”。
皇宫,武英殿。
年仅十五岁的朱祚昌已经在位四年了,脸上显露着与年龄不匹配的成熟和稳重。此时一手托着额头,一手那拿着一张宣纸,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什么。朱祚昌身后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太监,看不出年龄,此人姓周,是朱祚昌的心腹,自太子之时就伴在身边。朱祚昌的下首左边坐着长公主朱慈蕊,正在云淡风轻的品茶。右边依次坐着现任内阁首辅王启,兵部尚书唐文通。唐文通身后站着唐突。中间还站着户部一位官员和两位翰林院编修,显然已经讨论有些时间了。
朱祚昌轻轻放下手中的宣纸,开口道:“王爱卿,此三首诗作确定在以往从未出现过么?”
王启欠身拱手道:“回陛下,呃,根据翰林院,弘文馆一同查询的结果是,从未见过这三首诗作。且如此大作,寂寂无名的可能性很小。”
朱祚昌点了点头,又道:“既然这样咱们也别瞎琢磨了,唐突啊.”
唐突听到喊他,低着头快步上前,俯身下跪,高声道:“学生在”
“你不是知道他的住处吗?那就由你陪周公公去传旨,把他带来让朕见见,朕要当面问问他。”
还没待唐突回答,王启便上前拱手作揖道:“皇上三思,此事颇为不妥。这郑钰尚是白身,又无寸功傍身,仅仅以几篇上好诗作就得以免圣,获此等殊荣,怕是会让天下学子不服。且由此三首诗可以看出,此人性格狂傲不羁,若是过早沐圣恩,怕会拔苗助长,适得其反。若此人真是栋梁之才,那便是我朝的损失了。”
朱祚昌略微沉吟,说到:“还是爱卿考虑的周到,是朕欠妥了。”
“臣惶恐”
这时朱慈蕊开口对着朱祚昌道:“皇弟,我看要不这样吧。我虽贵为长公主,但是也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就由我以此三首诗作为理由来召见他,到时皇弟只需便装旁听即可。”
朱祚昌眼光一亮,高兴的道:“朕觉得皇姐这个主意可以,王爱卿你看呢?”
王启回到:“回陛下,呃,臣觉得长公主的办法倒是可以。但是这召见的地方么,最好是不要在宫中,我看唐贤侄与那郑钰关系不错,不如就在唐尚书家中吧。只要不来宫里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就会降到最低。”
朱祚昌又问道:“唐爱卿的意思呢?”
唐文通赶快起身拱手道:“全凭皇上安排”
朱祚昌笑了笑道:“如此甚好,那朕这便去更衣,等下一起走。唐突啊,就由你陪周公公一起去传长公主懿旨吧。”
朱慈蕊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笑着嘱咐道:“告诉郑钰不必跪接。”朱祚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说话。但是其他几人心里就有些震惊了。
唐突也是一愣,但又来不及多想,急道:“学生领旨”。说完起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