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魁梧,满身肌肉紧绷结实,高高鼓起似要冲破衣襟。腰佩金刀玉骨笛,脖带兽牙链与彩色羽毛的男子在外等候。态度恭敬得就像是学生见到了最为害怕的夫子来得一般无二。
“还请大可汗稍等,容我去回禀大师一二。”守在帐篷外的高瘦汉人男子名唤重阳,原先乃是一名江湖剑客。后在因缘巧合之下被大师所救,后为报恩而自愿为其保护自由。
“主子,外头可汗求见。”纯白兽纹的帐篷帘子被掀开一小大口子,重复着方才之言。
虽只是短短的一段距离,说不定方才大可汗之言帐篷中人定然也是有所耳闻。可这定下的规矩却是不能破的。
“请他进来。”清合眼眸半阖许久,转动手中小紫檀木拂珠,许久方才出声道。
没一会儿,便有一大汉掀帘入内。恍如自己为主,目光不时扫先帐篷内的好东西,坐在男人面前的软垫之上,倒茶自喝。
“大师果然神机妙算,与之计算得分毫不差。想来最迟明日便可攻下西阳关,说来还是得感谢大师,若非大师相助甚至是同其他几部落劝,。本可汗哪怕是做梦都不会梦到有那么一天。”只当取此关后,便可直刀挥下京都。
到时候那个位置还不是触手可得,越是这样,阿汗律对于这位年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说要助他一臂之力的大师越发尊重。可那份忌惮之心使他不得不防。
“说来要不是大师,我怎会有如此成就,甚至马上就要打下父祖辈们心心念念想要成就的宏图霸业。到时候我的承诺定然作数,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大师继续助我才对,你我二人平分这汉人天下,岂不美哉。”森冷锐利如兽瞳的男子轻舔了舔下唇,满脸就差没有刻上‘野心勃勃’四字。
“自然,在此之前,贫僧先提前恭贺大汗成功。”清合又与之说了一会儿话后,忽的帐外有人求见大可汗。阿汗律遂起身告退。
只是临走时,有些欲言又止,就连目光都不时停留在他帐篷内所之摆设上。
等人出去后,掩藏与暗中走出一黑衣人,遂坐下阿汗律刚才的位置。自己给之重新倒了一杯新茶,满是挥鼻嫌弃。
“主人前面怎的就打算扶一贪心不足蛇吞象的烂泥上墙,毕竟烂泥就是烂泥。说不定还会到时反口咬人的烂泥,何况在下观那位阿汗律可非是个蠢的,倒向是卸磨杀驴之辈,主子不得不防。”许是平日主仆之间关系过于友好,就连这说话有时都随意得很。
“烂泥虽是烂泥,只要能有就好,至于是不是那等蠢人之辈又与本王之何关。”清合对于他话里话外的嫌弃之声并不在意。
“反倒是我令你前去打探的消息如何。”对比这个,他更关心的是何时能收网,他早已等得迫不及待了。
手中的小小鸟马上就要再次飞回他的手心,岂能令人不兴奋。
“主子,那位将军现如你所想一样已到了关内,不过人现在此刻不再关内,而是在外对敌,可要属下……”剩下无尽之言,彼此心知肚明。
暗卫话说完,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自哪里。
只是莫名有些可怜那位被主子盯上之人,毕竟她惹什么不好,偏偏的就惹上了主子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你说她还有多久回来找我。”手端着青玉薄胎瓷杯,置于唇边轻抿小口。
透过氤氲的白雾中,那人俊美清潇的五官仿佛渡上了一层柔和佛光。
“这个属下不知。”如果若是换成了他,别说来求了,恐是宁求一死才对。莫名的,更加可怜那被盯上的倒霉熊孩子了。
也不知上辈子倒了几辈子霉,这辈子才会犯在主人手中。
“我也不知。”清合半阖着言,转动手中佛珠,脸上一如既往挂着悲天悯人之笑。
时间好像突然过了很久,又想是并没有流逝几分。随即耳畔直听到一句清冽如山涧潺潺流水之音,道;“吩咐下去,傍晚十分随本王离开此处。”至于匈奴军,待他离去后,不过就是一群散沙,成不了大气候。
“那人既是来了,他不来寻本王,本王自可寻她。”有道是山不过来我就山,月亮既然不会随我而我,那我就去追月。
毕竟辛辛苦苦撒下的网那么久了,也是时候到了收网之时。只是希望那人,此时莫要在教他失望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