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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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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群人里,老妇人嘴唇微微颤抖,刀刻般的皱纹里流着浊泪,还有一群少妇,满脸愁容,身旁围着几个已经会说话了的孩子,叽叽喳喳。

    “她们……”楚雪薇疑惑道。

    “石头,娘来了,娘来看你了!”

    楚雪薇才刚打开门,那匍匐着的老妇人瞬时拄着拐杖,嘴里不住地叫喊着,满步蹒跚的急走过来。

    后面跪着的那些妇人孩子也再难掩心中悲痛,跟了上来。

    楚雪薇瞬间明白,风惊羽让她如此大费周折的保他们半刻钟正常,是想让他们与家人做最后的道别。

    顿时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她看着身旁的风惊羽,觉得他好像跟自己原来认识的那个他不一样了,但是瞧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又觉得没什么区别。

    隐藏在他冰冷面孔之下的,是一颗炽热的心。他从不擅于表达,但做的事情无一不是为他们着想。

    “我们先走吧。”风惊羽眉眼下有一丝哀伤,落寞的朝外面走去。

    从那些妇孺们来到校场开始,所有的将士们心里就有了谱。

    在战场上,一起拼死搏杀的兄弟之间的情感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在他们心里,他们是一家人。

    风惊羽他们刚走出院门,便看到不远处聚集着的一大帮将士们,正悄悄地朝这边望。

    一群人前拥后挤的,每个人脸上都是伤心的神色,虽拥挤但也有序。他们也想看看那几位兄弟最后到底是什么结果。

    他们身份都是一样的,从那几个兄弟身上就可以看出将军的态度。

    “放肆!怎么都跑这里来了,不用训练吗?”

    厉风瞧了风惊羽一眼,先一步走了过去,看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在将军面前没规没距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火,“平时的规矩都忘了吗?马上集合训练。”

    将士们一时间心里拿不定主意,正踌躇着。

    厉风看着他们依旧不动,心里更加气愤了,准备抓一个典型以儆效尤,忽的听见身后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算了,随他们去吧。”

    风惊羽眸里的暗涌越来越沉,转身朝房间走去。

    厉风心里还是不放心,怕出什么乱子,于是留在那里跟那些将士们一起。楚雪薇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转身向风惊羽追去。

    楚雪薇轻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进去,看见风惊羽正坐着有意无意的翻看着书笺。

    楚雪薇觉得此刻他心里一定很不好受,不喜被人打扰,于是便乖巧的站在他身侧。

    楚雪薇站的脚都有些发酸,风惊羽才开口:“你打算还要这样盯着我多久?”

    听到他说自己盯他很久了,楚雪薇不好意思的挪了挪位置。

    她索性坐在书案上,双手托腮,一脸认真模样,“原来别人说的话也不能全信啊,尤其是关于你的。”

    “王妃有何见解?”风惊羽略抬眸,眼睛始终盯着书卷。

    “那个,听别人说你一向是铁石心肠,对自己身边的人也满不在乎,更别说是别人了。可是今日,你的种种作为,都在证明你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样。”

    “哦?”风惊羽放下书卷,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他正对着楚雪薇明亮的瞳孔,眉宇间划过一丝玩味,“此话怎讲?”

    楚雪薇见他有兴趣,撑着小脸看着他:“人啊,生死有命,对于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你也不必太过介怀了,至少你已经努力过了。”

    话音未落,楚雪薇正对的俊脸刷的一下黑了。

    看着风惊羽的俊脸正一步步的逼近自己,楚雪薇内心紧张得不行。

    似乎和平日的他都不太一样,此时的他好像在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怒气。

    风惊羽毫不留情的纂着楚雪薇的手腕,几乎是从齿缝里一字一字的吐出来,“记住你的身份,你以为本王对你好一些,便可以成为你畅所欲言的资本吗?”楚雪薇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惊羽,一时间忘记了反抗,“你别误会,我、我……”

    风惊羽粗暴的打断了她,“不要再自以为是的说那些你以为的事实,你以为外界说的不对吗?本王就是那样的人,只是你太过愚蠢罢了,不要装作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随即狠狠的松开了手,站起身来。

    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留下的只有那孤单落寞的背影。

    望着风惊羽踏出房门,楚雪薇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到心脏猛然的跳动,久久不能回神。

    自己这是自作聪明?还想着能够安慰他?

    “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个傻子吧,傻傻的以为够了解他,还以为他是好人!”

    楚雪薇心口一堵,愤愤的生着闷气,但是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风惊羽最近和她的关系确实有所缓和,但是这绝对不意味着自己可以走进他的心里。

    烦躁的挠了挠头,楚雪薇仰天长叹,失落的走了出去。

    估摸着时间也快到了,楚雪薇连忙赶了过去。刚进院门,便看到几个将士跪在风惊羽面前,那一双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是他们,那几个病重的将士。

    他们身边围着的,都是自己的家属亲眷,那几个妇孺。也全都跟着一起跪在风惊羽面前。

    因为虚弱的原因,他们说话断断续续的,楚雪薇依稀听到他们在答谢风惊羽。

    “小的自知时日无多,多谢王爷才有幸在死前跟自己的家人见面,我们的病我们自己心里清楚,也希望王爷能够答允将我们火葬,不波及其他兄弟们。

    那位孱弱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向前,“王爷,这是我儿临走前唯一的心愿了,您给了我们钱财、土地,让我们一家老小能够生活下去,已是万分感谢,就请您答应小儿这最后一个请求吧。”

    楚雪薇心里百味杂陈,很不是滋味,期待风惊羽的回答。

    风惊羽面色严肃,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

    风惊羽眼睑微缩,面无表情,低头不语,此时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他轻启薄唇,“好。”

    话音刚落,风惊羽便走出了小院。

    校场空地上,刚刚死去的几个将士们的尸体被铺上席子高高架起,周围堆满了木柴。看来是要进行火葬了,家眷亲属们在旁边哭泣。

    他们终于回了家,只是来的时候是个人,等到回去的时候变成了一个盒子。

    好在风惊羽很是照顾他们的家人,给了足够的贴补,可保她们余生安稳。

    这对那几个将士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吧,楚雪薇发觉自从风惊羽亲眼看见他们火葬过后,心绪便一直不稳定。

    好像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似的,他又变回了那个铁面阎王,让人难以靠近。

    煮完最后一次人丹汤药,看着将士们都服下,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楚雪薇深知,马上自己就要离开了。

    转眼间夜幕降临,楚雪薇还在为一个扭到胳膊的将士摸骨检查。

    她抓着他的手臂,轻轻抬起,“疼么?”

    将士疼的直冒冷汗,嘴上哆哆嗦嗦:“疼疼疼,轻、轻点。”

    楚雪薇闻言赶紧又放缓了动作。

    将士正了正身子,不小心触碰到了伤处,疼的龇牙咧嘴,抬头间,看到楚雪薇身后的风惊羽,那犀利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不用了不用了,不疼了,谢谢楚大夫。”

    将士连忙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慌乱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楚雪薇十分疑惑,“不疼了?是谁刚刚直喊疼的?”

    将士将头埋得低低的,正打算解释。楚雪薇便听到了一声淡漠的语气,“不就是脱臼了吗,我会接骨,需不需要本王帮你?”

    楚雪薇闻声转过身去,看到高大挺拔的风惊羽站在她身后,对着那名将士阴阳怪气的说话。

    将士恐惧感蔓延至全身,浑身颤抖,“不不不,不需要,小的怎敢麻烦王爷。”

    风惊羽轻弹了弹衣衫,“那就自己接好,不要误了训练的时辰。”

    “小的谨记。”将士一溜烟便没了人影。

    楚雪薇朝远处一看,只见樊叔,厉风和苦娘他们正往这边望,不过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的样子。

    她赶紧整理好药箱,调整好情绪,就跟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样,“准备走了是吗?”

    风惊羽察觉到了语气中的不满,眸子里闪过不知名的情愫,“怎么?你不愿意走?”

    楚雪薇满脸不在意,“谁稀罕。”

    瞥了一眼风惊羽后,便快步向苦娘她们走去。

    风惊羽望着她倔强的身影,慢慢的跟在其身后。

    之前他们一直以为两个人之间有一些难以启齿的关系,尤其是樊叔,十分看不惯,因此对楚雪薇也是非常不友善,但是现在她一点也不在乎了。

    风惊羽说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自以为是,那她干嘛还把别人的看法放在心上。

    既然这么不愿意让别人看清楚,那就自己孤独终老吧!

    你以为姑奶奶我愿意管你啊!我也很忙的!要不是看在这些天你照顾我的份上,我才懒得去琢磨你呢!

    楚雪薇越想越气,最后自己牵了一匹马,由于谁都不想看见,她选择走在最后面。

    病症解除了,自然营地也就不用封着了,出示相关证明就能出去了。

    刚出了军营,便被眼尖的露珠和苏墨看到了,二人兴奋的跑上去迎接。

    露珠看到楚雪薇内心十分开心,“九王……”

    抬头便接收到了楚雪薇传来的那警告的小眼神,露珠环顾了一圈,发现这里有好多人。

    随即话锋一转,对着身旁的风惊羽便是一阵寒暄,“七王爷,您幸亏平安无事,您不知道,我们家王妃有多担心你。”

    楚雪薇正想夸她机灵呢,哪里想得到,直接被她最后一句话给惊到了。

    身旁的樊叔,脸顿时像锅贴一样黑。

    他十分不悦的看着楚雪薇,仿佛能把她盯出个洞来。

    樊叔大声朝露珠喊去,“王妃时刻惦记着王爷,真是有心了,可王爷出门在外,怕是一点也没把王妃放在心上呢!”

    苦娘听着走向不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还嫌事不够大啊。”

    樊叔被教训了一顿,气冲冲的别过头去,“我那是替王妃鸣不平。”

    露珠本想打听打听军营里的情形,耳边却传来了风惊羽冷漠的问话:“看来你们和王妃倒是一条心,是她忠诚的奴仆啊。”

    说完便有意无意的朝楚雪薇那边看去。

    楚雪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至于她的身份,反正现在病症也解决了,出了军营,便不需要再伪装了,既然他还想演下去,那就随他吧。

    随后一众人马快马加鞭的朝王府赶去。

    刚到王府门前,楚雪薇麻利的收紧缰绳,虽然她急迫的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但是还是要让风惊羽先进。

    看着风惊羽进去,楚雪薇不屑的也跟了进去。还没走几步,风惊羽便看见一个此刻正百无聊赖的倚靠在大厅前玉石上的身影。

    楚雪薇上前定住,仔细瞅了瞅,“这不就是那个讨人厌的韩惜朝嘛。”

    “动作还挺快的,没想到这次病症七王爷解决的如此迅速,倒着实令我出乎意料啊。”韩惜朝依旧是纨绔子弟的散漫态度。

    只不过他好像针对的只是风惊羽,对于他旁边的楚雪薇倒是不闻不问。

    楚雪薇悬在空中的心暂时落了下来,若是他再胡说八道些什么,还指不定风惊羽这个家伙该怎么收拾她呢。

    风惊羽凤眸里闪过一丝精光,“多谢韩公子赞赏,只不过这真正的功臣是我身旁的这位楚大夫,说起来还要多谢您助她一臂之力呢!”

    韩惜朝那原本轻狂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当初确实是他在楚雪薇面前多言了几句,让她不管不顾的去了军营,希望她能去扰乱风惊羽的节奏。

    可没想到,她这一去竟然还治好了病。

    楚雪薇听着二人的谈话,突然间明白原来自己是韩惜朝对付风惊羽的武器,他们两个人明明知道,却拿自己当枪使。顿时蹭起一股火来。

    楚雪薇恶狠狠地瞪着别有用心的韩惜朝,他感觉到了她的怒气,眼神忽然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她,一时间尴尬起来。

    “听说东陵大败西韩,你这个六皇子是来我这里找存在感的吗?如果是这样,抱歉,恕不奉陪!”

    楚雪薇眉眼间多了一丝怒气,没好气地说道。

    气呼呼的撩起衣衫,快步走开了。

    风惊羽若无其事般的进入大厅,完全不看旁边的韩惜朝。

    走过他身边时,风惊羽一张脸不知喜怒,“说够了?那便滚吧。”

    韩惜朝置若罔闻,依旧是满脸堆笑,待风惊羽走后,一张脸才冷了下来,不似刚才那般轻浮,眸眼中充满阴谋,“走?这里有我想要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离开呢。”

    扫视一周后,韩惜朝又恢复了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直直的朝王府其他房间走去。

    厉风瞧着露珠跟在楚雪薇身后,一起走进了王妃的庭院。随即猛然想到:莫非……,莫非这个楚大夫就是九王妃?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虽说王爷以前几乎真的断情绝爱,但是自从九王妃出现之后,他便发现王爷不是外界传言那般。

    洞悉这一切之后,厉风赶忙追了上去,“王妃、之前小的不知,还请王妃莫怪。”

    楚雪薇听到,便知道厉风已经看出来了,十分不自在。

    她回头对着露珠说:“去,一会我要沐浴更衣。”

    露珠进了屋内,厉风才抱拳躬身向她行礼,“之前的事情,还请王妃不要生王爷的气。”

    楚雪薇微微一怔,“戚校尉说笑了,本王妃哪敢呐。”

    厉风确是一脸正经,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想当年王爷征战沙场,不幸中了敌人的埋伏,是镇国公不顾自身危险,率领两千将士打入伏击圈,救了王爷。可最后只有王爷活着回来了,镇国公他们都葬身在火海里了。”

    厉风也是铮铮铁骨,回想起这一段时,依旧是难掩悲痛之色,“镇国公他们的骨灰被敌人的铁骑践踏,吹散在了风中,根本找不回来。”

    楚雪薇蓦的心头一震,“竟然还有这事!”

    厉风微顿:“王爷性子本就寡淡,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就变得愈发难以琢磨了。镇国公是王爷身边唯一亲近的人,他是为了王爷而死的,王爷自然是万分悲痛。这次那几个将士,都是陪同王爷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他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化成灰,不能入土为安。”

    楚雪薇心中万般不是滋味,“谢谢你告诉我,我明白了。”

    厉风本以为王妃还在生王爷的气,没想到能如此理解他。

    “虽然我和他成亲不久,但我了解他的为人,总是喜欢用自己的方式为他们着想,全身不顾忌别人的看法。上次在鬼崖的事情,是我不对。”

    厉风听到楚雪薇一番发自肺腑的话,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在鬼崖时,因为楚雪薇质疑他们,他还一度认为这个女人不知好歹。

    “只希望您不要介怀,那时是厉风不懂事,冒犯了您。”厉风诚恳地说道。

    “哎呀,那些事情我早就忘了,奔波了一天,身子都要累散架了,我先走了,你也好好休息。”说完楚雪薇朝他柔柔一笑,两人算是冰释前嫌了。

    厉风见楚雪薇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便放下心来,“不打扰王妃休息了,小的告退。”

    听了厉风讲述的这些事情,楚雪薇对风惊羽的怨气消退了很多。

    楚雪薇趴在浴桶上,把玩着垂下的发丝,“想不到像他这样的人物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悲惨过去,罢了罢了,看在我闯了那么多祸,他都没有把我怎么样的份上,我便原谅他了。”

    楚雪薇终于做好了心里斗争,拉起薄被便躺在了床上。

    今晚,风惊羽待在惊羽阁一直没有出来过。

    今夜楚雪薇本应累的倒床便呼呼大睡,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来走到窗前,望着惊羽阁那边的灯火还没熄,想必他也没睡呢吧。

    她拿出从风惊羽那偷来的玉石令牌,拿在月光下观摩。

    都这么晚了,想必风惊羽一定在调查究竟是谁下了毒,自己明天再偷偷放回去吧。

    随后,楚雪薇乖乖的回到床上,浅浅睡去。

    第二天,楚雪薇刚起床,就听到露珠说,皇上听说军营里被人下了毒,很是生气,命令一定要找出凶手,王爷和厉风他们早早的便离开王府了。

    楚雪薇知道风惊羽一定能够处理妥当,早膳过后,她又查看了一番自己的空间。

    解决了将士们所中的毒,楚雪薇看着打开的科研室又清晰了一块。

    她惊奇的发现,此次清晰的部分比以往任何一次范围都要大,她坚信只要自己能够多为人们看病,造福百姓,那么早晚有一天科研室的全貌会展现出来。

    当楚雪薇沉浸在喜悦中时,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说话声。

    楚雪薇急忙退出,整理了一下衣衫,便看到露珠带着一个眼熟的男子向自己走来。

    露珠看到楚雪薇,便上前一步,站到了她的身边。

    “卑职见过王妃。”只见那个穿着深色飞鱼服的俊俏男子停步在了房门前。

    楚雪薇走近一看,这个熟悉的男子便是太子身边的风钦,“你来干什么?”

    风钦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不紧不慢的掏出一封紫檀木封边的帖子,双手呈递给她,“微臣是奉皇上的旨意,来接王妃进宫。”

    话音刚落,楚雪薇一脸不解,“接我进宫?”

    风钦淡淡的回答;“正是。”

    楚雪薇不安的跟在风钦后面,经过惊羽阁时,一脸沉重的多看了几眼。

    惊羽阁好像十分安静,听露珠说,他和厉风一大早就出去了。

    心里第一时间居然想到的是风惊羽,楚雪薇皱了皱眉,“自己这是怎么了,就算有危险,自己总不能老是指望他吧。”

    我可是才智双全,机智勇敢的无敌美少女,靠自己就够了。

    即使这一去有危险,相信自己也能逢凶化吉。

    楚雪薇身后跟着露珠,一同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马车刚停下,楚雪薇便被告知皇上已经在长生殿等候了。

    听民间相传,当今皇上痴迷于炼丹修道,一般不与人来往,而且性子难以揣测,令人捉摸不透,还十分暴虐,杀人不见血。

    如今竟然破天荒的召见她,想必没什么好事情。

    富丽堂皇的长生殿刚走进去便阴风阵阵,白纱层层阻隔,越往里走越觉得寂静。身旁的太监宫女像石像般,一动不动。

    如今正值夏季,可走进这长生殿,便产生一种莫名的寒意,令楚雪薇不禁毛骨悚然,裹了裹自己的衣衫。

    看到牌匾上的“长生殿”后,风钦便不再向前走了。

    “王妃,皇上就在里面。”

    楚雪薇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深呼吸一口之后,便推开了紫檀木大门。

    露珠正准备进入时,被风钦给拦在了外面。

    露珠只听到头顶上方风钦冷漠的声音传来,“皇家重地,其他人不得入内。”

    “我不要,我是随王妃来的,自然也要一起进去。”露珠急的嚷嚷起来,推开风钦的手臂就要往里闯。

    楚雪薇见状,不想让露珠受委屈,“露珠你在这里候着,我很快便出来。”

    “王妃……”露珠不满的说道,抬头对上楚雪薇那警告的眼神,只好作罢。

    楚雪薇见露珠消停之后,便大步踏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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