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雪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她低垂着眉眼，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不过，那也仅仅是看起来。14
当皇帝再次迎上那双眸子的时候，饶是他，都深深被里面翻涌的恨意吓了一跳。
那种萦饶心头的熟悉感，令他不受控制觉得心惊。
看着皇帝，曹文雪还在说，似要将她心头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她的语气里都夹杂了满满的恨意。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杀了我爹，我现在还应该是个大小姐，而不用遭受这种罪，寄人篱下被人当做棋子的感觉你知道有多么难受吗？”
“可这一切，都是拜你，拜林月，拜你们整个皇族所赐！”
曹文雪不受控制的嘶吼起来，她的眸子已经变得近乎红色，面纱随着她激动地动作而上下翻飞，露出了里面一条狰狞的伤疤。
虽然只是一瞬，但皇帝还是看清了。
“是你！”
他失声惊叫起来，对，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了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而此时，曹文雪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整个人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水。
她根本无事了皇帝的话，转而对着身后士兵抬手吩咐：“除了这几个留活口，其他，杀光！”
她指的活口，自然就是皇帝、皇后等人，至于其余侍卫丫鬟，只瞬间就被冲上来的奉瀛士兵斩杀殆尽。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只瞬间就将整个大殿染成红色。
皇后不受控制的失声惊叫起来，却不忘死死护住自己身旁的夏婵。
夏婵可谓是从小到大跟在她身边，是她一点点看着长大，几乎如同亲人一般，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夏婵血溅当场。
而她的动作落入曹文雪眼中，却引来她的不屑。
“杀了！”对着身旁士兵吩咐，曹文雪冷嗤一声。
自从曹家灭门，她就算看清了，什么亲人、丫鬟，最后还不都背叛了她？感情是这世间上最不靠谱的东西了！
“不、夏婵、夏婵！”皇后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会是数名士兵的对手？
她死死拉扯着夏婵的双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夏婵被他们拖走，“不！不要！”皇后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夏婵看着她的模样，也是情不自禁哭成了个泪人。
“娘娘，奴婢走了，您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夏婵哭道。
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一直陪在娘娘身边，照顾她保护她。若有来生，她定然还要做她家娘娘的丫鬟！
“不要，夏婵！”
皇后大哭一声，眼泪汹涌而出，她只觉得自己脑袋忽然一片空白，竟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直接昏了过去。
耳根子终于清静下来，士兵也不磨蹭，举起手中长刀就想给夏婵来个一箭穿心。
尖锐的刀光在她眸中一点点放大，夏婵不受控制的闭紧了眼睛，没有谁会不畏惧死亡，只是尽己所能的克服恐惧而已。
刀光一点点逼近，只一瞬，就能刺入夏婵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咻”的一道破空之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