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脚，将她扔进了江里。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还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还出现在她的眼前？
莫妍一脸错愕地往后退了几步，双手紧紧握着包包带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活见鬼一样，难掩心虚。
薛云柒冷冷睨着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带着一身戾气向她缓缓逼近。
锐利又勾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轻轻一笑：“拜你所赐，五年前的薛云柒确实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声名赫赫的销售鬼才卢卡斯，中文名——薛云柒。多谢你当初手下留情，栓我的时候用的是绳子，而不是铁链。要不然，我可只能在梦里找你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也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话里话外却带着阴冷的恨意。
她的目光也像是淬过毒似的，落在莫妍的脸上时，让她有一种针扎般的痛感。
亲人的背叛和五年里所受的苦难，已经足以将她的单纯褪去，赋予她成熟冷静的独特魅力。
莫妍被她盯得头发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勉强维持住理智，硬着头皮说道：“你回来又怎样！再说了，你现在就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当年是我害了你？”
一想到这一层，她就多了几分底气：“况且，现在顾氏才是甲方。你有耀武扬威的闲心，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说服我，让我在合同上签字。”
“多亏莫小姐提醒，否则我根本不知道顾氏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连一个会说话的副总都请不起了。你觉得，你的名字配和我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纸上吗？”
“薛云柒，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儿——”
“我的嘴巴一直很干净，反倒是你，心都黑了。我薛云柒没别的毛病，就是有点洁癖，不喜欢跟不干不净的人待在一起。莫副总，失陪了。”
她云淡风轻地扔下这几句话，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莫妍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气得脸都变成黑的了。
薛云柒在心里冷冷笑了一声，回到公司后直接给顾熙怀打了一个电话。
“喂？哪位？”
电话接起的那一刻，低沉磁性的男人声音传进耳朵，将薛云柒沉寂多年的心湖打破。
她轻提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无声地笑了笑。
“是我，卢卡斯，”薛云柒眉峰一挑，漫不经心地转着笔，“顾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次是您邀请我方跟您合作的吧。”
“是。”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顾总下次派一个专业点的人来跟我洽谈业务。按理来说，顾氏是上市公司，顾总也是商业奇才，您的手里应该不缺人吧。可您这次打发一个业余的花瓶过来，我实在看不到您合作的诚意。”
电话那边，顾熙怀的眉心冷冷蹙起，眼底染了几分阴霾。
修长的指节敲了敲桌面，薄唇轻启：“明天顾氏会举办一场宴会，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代表顾氏邀请您参加晚宴。到时候，我亲自跟你谈合作事宜。在此之前，我会将这件事调查清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既然顾总开口了，我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您可别忘了发请柬过来哦。”
电话里传来女人低低的笑声，一种熟悉的感觉稍纵即逝。
顾熙怀的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好。”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