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一软,脸上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月影却是看着月婵娟的笑出神,她那般温顺慈母的样子,是他见过她最美的模样,她终于不再是从前那个不笑,冷漠的她,不再冷心,还带着小女人该有的模样。
月婵娟见月影那模样心微愣,随即恢复正常,将孩子给了月影,两人又开始了爬楼梯。
待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到了这万佛寺门前,此刻正是冬季山中本就无人来访,两人出现给外突兀。
“阿弥陀佛,不知两位施主来此何事?”
“回大师,我们是来找南宫黎川?就是他。”
月婵娟将早向这边好的画像给了那和尚看,那人一看微微一凝,随后道:“这位是无尘弟子,你们找他所谓何事?”
“我是他的夫人,今日我是来寻他的,还请大神通告一声。”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施主来此休息片刻,现如今弟子们都在诵经,应该也快完事了。”
“嗯,那麻烦大师带路。”
“施主,请跟我来。”
那和尚将月婵娟和月影两人带到一小婵房内,嘱咐了几离开了。
月婵娟坐在房间内有些紧张,着急地来回走动着,月影却是将那孩在放到床头,给孩子盖上棉被,这才坐到月婵身旁。
一盏茶时间,门外传来敲门声,月婵娟给月影使了一个眼色后,这才行到门外将门打开。
开门那一瞬间合着寒风与天光将月婵娟的心吹乱一团,眼前那个一身素衣,除去三千发丝,规规矩矩立于身前的男人。
陌生又熟悉,恍如隔世。
“你……”
月婵娟惊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男人如门中场景中的南宫黎川一模一样。
“施主,不知您找弟子有何事情?”
“南宫黎川,我是月婵娟,你不记得了吗?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已经成婚了,我还怀了你的孩子。”
“对,孩子!”
月婵娟如惊雷般想起快步来到床头将那孩子抱起来到南宫星面前,抱着孩子递上去。
“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说罢,月婵娟希冀的眼神看着南宫黎川,眼神中流转着的光彩终于在男人沉默冷淡的面容下一点一点的消散。
一阵寒风般灌入自己的身体中,连着心都冻结住了。
“你……”
“施主,弟子名号忘尘,还望施主不要唤错。”
忘尘脸色如常,音调不急不缓好似对待陌生人那般疏远。
月婵娟看着眼前跟南宫黎川一模一样的男人,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然不记得自己,竟然这般忍心。
“你是不是失忆了,没关系的,我会找大夫给你看,王爷我们回去吧。”
月婵娟眼眶湿润,声音也有些鼻腔却是镇定地大声说道。
“施主,忘尘如今已经皈依我佛,就是找回记忆又如何,我心已定,还望施主放下过往。”
“放下。”
月婵娟突然大笑起来,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如今到好,他忘记了,他忘记了,就可以一走了之,连着她的心也要被带走。
“放下,说的轻巧,你倒是将我的心还我,你还我。”
女子声泪俱下,声音悲痛而响亮,纵使光听着都让人不忍。
忘念闭上眼睛不去看月婵娟那模样,手中转着念珠,口中念着佛经,已然是一副佛门弟子该有的模样。
“阿弥陀佛。”
月婵娟愣住了,看着眼前那个被自己抓的死死的,被自己逼着退了好几步远的男人,她突然明白了,眼前男人真的如梦中男人那般冷漠无情。
他不是南宫黎川,他不是,南宫黎川早在跳崖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带着的曾经的雄心壮志,带着他爱而不得,带着他的曾经埋葬在那片崖地。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他死了,他死了。”
他不是他,他才不会让自己碰他那么久而不发怒,也不会如他般生疏而冷漠,就算是南宫黎川,她这般举动早就会被他推的远远的,又怎么会?
她的心好痛,就好像要死去那般。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喜欢一个人有错,为什么她那么爱他,他却正眼也不瞧她,如果真是自己不该爱的那么执着为什么还要让她遇见他,何不当初早在罪人窟死去。
说再多已无用。
见月婵娟的情绪没有那么激动,原本抓着自己的手也放开了,这才缓声道:“施主,若是没什么事情?弟子就告退了。”
“等一下。”
月婵娟将其唤住,擦了擦眼泪,将怀中孩子抱到跟前。
“纵使你忘却前尘,了无恩情,她终究是你的骨肉,这点永远也不会变,如今我也不再奢求什么,你并给这孩子取个姓名,从此我并不再来打扰你。”
“这……”
忘尘有些纠结,手原本转着的佛珠顿了顿,终是心有不忍,罢了,一个名字而已。
“不知孩子姓何?”
忘尘开口问道,珍惜的看了襁褓中的孩儿,此刻正安心的入眠之中。
“她并随我姓,月。”
月婵娟心中微涩,她多想孩子和他父亲姓,可他父亲已经不在了,抛去所有毫无留念的离开了,如果跟他父亲姓,那么等待她的将会是滔天的大罪,也将毁了她的一生。
她不能这么做,她这一生何其不幸,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那般,那般不幸。
“月,。”
“月惊鸿。”
“月惊鸿。”月婵娟低低出声,只是微微一笑,还好这个名字讨喜。
“你走吧。”
月婵娟冷冷道,她真的放他离开了,再也不去想关于他的事情,南宫黎川已经死了带着她的心。
最后忘尘走了,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望着他一步一步越来越远的背影,月婵娟一遍一遍的说服着自己的内心。
怀中孩子如知道般竟哇哇大哭起来,那声音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