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
他注意力一直在看着陆朝暖的表现，直到她再次跟医生确认了一遍霍逸然的情况，才看到陆朝暖跌跌撞撞差点身体不稳摔倒在地上，不过她并没有理会自己狼狈的样子，而是直接朝着霍逸然的病房走过去了。
提线娃娃。
纪凌洲猛地一下子想到这个形容词。
陆朝暖走到病房里的时候护士已经全部离开了，仪器设备一搬走，整个病房恢复了一片宽敞。
放眼看去，最吸引她注意力的还是在窗前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男人，背影多寂寥。
陆朝暖抹去眼角的泪水，走上前去，硬生生扯起一个笑容。
“逸然。”
男人动了动。
“你来了。”
陆朝暖完全把这一句话想歪了，她觉得霍逸然在指责自己这几天的离开，不免有些委屈。
“我……我去忙着调查……”
“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了。”霍逸然微微侧头，但是视线没有落到陆朝暖身上。
曾经的王者陨落，他的侧脸看上去有些苍白。
霍逸然身上的绷带被护士取了下来，这几天的修养一些小伤口几乎痊愈，只不过那些疤痕密密麻麻的，看上去有些可怕。
陆朝暖情绪波动，没忍住立刻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了霍逸然。
“对不起，我没能陪在你身边，你出事的那一天……”
“别自责。”霍逸然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喉结动了动，蹦出来一句根本不像是他的性格会屈服的话。“现在我已经瘫痪了，以后可能永远都会坐在轮椅上，陆小姐，你想离开的话我不会怪你。”
“不。”陆朝暖摇头，毫不犹豫脱口而出的话，声音却显得异常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身边，哪怕你最后要永远坐在轮椅上，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永远不离不弃。”
说到最后陆朝暖声音都哽咽了。
“只要你不赶我走。”
“我不会赶你走。”霍逸然眯了眯眼，嘴角弯起一个欣慰的弧度，他不会说深情的话，但是现在着实是被陆朝暖的坚定所感动了。“如果你愿意陪着我，我永远不会赶你走。”
“陪？拿什么陪？拿我女儿的青春和幸福来陪你一个瘫痪的废人吗？这笔账你倒是算的很好啊！霍先生！”
苏郁雯突然的闯入把温情一幕打断，尖声刺耳的问题让陆朝暖不禁皱起了眉头。
还没来得及说话，苏郁雯已经冲过来扯着陆朝暖的手，一边凶神恶煞地道。
“今天你必须要跟我走，这个男人已经废了，你陪着他也是在浪费你的时间，陆朝暖我不管你这次在为他辩解什么，你必须要跟我走！”
“放手！”陆朝暖狠狠甩开苏郁雯的手，朝着她不耐烦地蹙眉道。“别用你以前那套生存的方式来要求我，我不会跟你走的。”
“什么那一套生存方式？朝暖你什么意思？”苏郁雯一脸茫然，显然无法接受陆朝暖的拒绝。
陆朝暖咬了咬下唇，本不想说出那么残忍的话，但是事到如今，亦无他法。
“你当初离开我父亲，就是因为你的本性，从来就是嫌贫爱富吧？我不想步你的后路，让自己成为为了钱什么都不顾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