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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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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认真道。

    姬宸歆笑道:“这有什么,朕记得番邦进了十几只雪狐,性子乖巧,毛色也好得很,待回京,让人送你那儿去。”

    陈延青虽还板着脸,目光却含着笑,行礼谢恩,也不待姬宸歆说话就往外走,口中嘀咕道:“臣再去猎几只紫毛的……”

    被晾在原地的姬宸歆愣了愣,复又笑道:“赤子之心呐……若这世上人人皆是陈延青,天下便太平了。”

    张顺儿赔着笑附和,心里却道:“一个金贵,多了也就不稀罕了。”

    ☆☆☆☆☆☆

    石墙上的竹节花刻了两朵半的时候,头顶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沈瑜林抬眼,将金簪藏进袖中。

    陈延玉忽笑道:“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这是陈家军的步子,我们胜了!”

    沈瑜林怔了怔,“我们……胜了?”

    陈延玉笑眯眯道:“胜了,定是胜了,我们去瞧瞧?这几日真是受够了。”

    沈瑜林脑海一片空白,刚要站起身,却晃了两下,直直向后倒去。

    陈延玉一呆,急忙上前探了探,方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昏倒了。

    ……

    沈瑜林醒时正是夜半,营帐中点着炭火,光昏昏暗暗的,被褥里有很重的血腥味,身边呼吸声浅浅,很是熟悉。

    沈瑜林一怔,微微动了动脚,果然在被窝里碰到了一条温热的腿。

    “别闹,让我安心躺会儿。”低沉中带着些含糊朦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圈上了他的腰。

    沈瑜林放任了他动作,低低道:“你伤到哪儿了?还疼么?”

    两人的呼吸声交缠了一会儿,姬谦才低声道:“没事,背后划了道深的,好在早早剐去了那层铁锈,其余都是皮肉伤,御医处理过了……倒是你,小不省心的,御医说你忧思过度,五内俱伤,前头又积劳两年多,这下全引出来了,怕要调养好些日子,说不准会还留病根……”

    “那么担心做什么?不相信我?嗯?”

    沈瑜林靠他近了些,笑道:“我信你,可还是会担心。”

    姬谦缓声道:“没事,都过去了。”

    “我怎么会在你这里?还一道看御医?”过了一会儿,沈瑜林忽道。

    姬谦低笑道:“我的人,不送到我这里,要送到哪里去?”

    “无赖……”沈瑜林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喃喃道。

    姬谦往外挪了挪,“好几日没洗漱了,别熏着你。”

    沈瑜林又凑近了些,低低笑道:“地宫里水源短,只供一品大员和王侯洗漱,我也脏了几日,谁也别嫌弃谁。”

    姬谦叹道:“是我疏忽了。”

    沈瑜林倚在姬谦的怀里,又蹭了蹭,“我们扯平了。”

    姬谦微微一笑,用脸颊缓缓摩娑着怀中少年干燥的发顶,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欣喜。

    “五王爷他们怎么样了?圣上有说过如何处置么?”沈瑜林道。

    姬谦掖了掖被角,低声道:“小七设伏捉了老四,老五是我带兵生擒的,大哥……是华耀侯救驾时带来的,仿佛是昨日傍晚的事。后来我便睡到如今,也不知父皇打算了。”

    沈瑜林微微皱眉,“听闻皇城之中有世族做叛军内应,莫不是……”

    “正是齐家。”姬谦低叹一声,将事情原委说了,复又淡笑道,“正趁了元亦的心思,到时再捧捧世子妃,他的后宅便没工夫盯着他不放了。”

    沈瑜林狐疑道:“这样费周章地树靶子,元亦是有心上人了?”

    姬谦将怀中少年揽得更紧了些,叹道:“都是孽缘,元亦的心上人是绍钦。”

    沈瑜林一怔,“绍钦不过十岁过半,怎会?”

    姬谦微叹,“所以我也不知他是一时魔障,还是动了真心,若是真心,连我也不敢再逼他,皇祖父老来昏聩,父皇半生遗憾,小皇叔十年醉生梦死,皆是真心人所误,元亦那般性子……”

    沈瑜林抿唇,眉头紧皱。

    姬谦怔了怔,揉了揉昏涨的太阳穴,淡笑道:“同你说这些做什么,又招你担心了。”

    他拍了拍沈瑜林的后背,闭上眼,喃喃道:“大不了成全他们也罢了,能走多远看他们的缘分,好歹有我们看着,闹不出大事。”

    沈瑜林无奈地将脸埋在姬谦的颈间,闭上眼,低叹道:“绍钦是独子,须得留后,你不能纵着元亦。”

    姬谦点头,“自然,我也当他做侄儿的,若换了旁人……睡罢。”

    二人相拥而眠,一夜再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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