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问题,轻羽他们可答不上来。而且对他们来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顾南一问清楚,可他的身体状况看上去的确很糟糕。
“你先好好休息吧。”
轻羽冷冷甩下一句话就先离开了。 其他人眨巴着眼睛,也是跟着出去了。然而一下楼就面对着一大锅黑暗料理……
砰!砰!
砰砰砰!!
一楼枪声炸裂,顾南一在房间里也没睡的安稳,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就又是有人进来。
琼端着一碗海鲜粥,香味立刻就让顾南一清醒了。坐起来的时候还吓了琼一跳。
这一碗粥可来之不易,比禾馥做的那一锅黑乎乎的东西好太多了。听说这是轻羽煮的之后,顾南一更是惊讶不已。
岚泱城的夜还很长,城主公馆的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得知监狱的事情,明皇惊愕不已,本想去找云荆落井下石说几句,可那家伙今天的眼神格外不同,且要说要提前离开岚泱,要先回研究所。
明皇拦不住他,只得放行。
这一夜大家都很疲惫,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似乎又是一个新的开始。然而阴霾并没有消失,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休息一夜,顾南一的状况好了很多,退烧之后,他和大家一起吃了早餐。
早餐依然还是轻羽的海鲜粥,毕竟手里的食材只有那么多,现在吃完这一顿也就没了。
夜枭和伊东剑他们还没有救出来,大家的心情也很沉重。尤其是轻羽,从昨天就一直冷着脸,话比以前更少了,总是在沉思什么。
顾南一盯着她观察了好一会儿,终于先说了:“有什么就说吧,憋着难受。”
轻羽抬眼看去,目光蓦地尖锐起来:“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顾南一挑眉,点点头,直接了当:“没错,我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父亲就是你哥哥……”
“哼,你还真是心大,到现在了还管那个人叫父亲。”水芯冷不丁的嘲讽,似乎在替轻羽出气。
顾南一眨了眨眼,笑道:“也是。”却话音才落,银亮的无赦就突然指住了他的脑袋:
“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你父亲的名字,我就不会……!”轻羽隐忍多时的情绪终于爆发,但话却没有说完。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再说下去就要哭出来,此刻骤然打住,只是为了忍住即将掉出的眼泪。
轻羽的眼眶红的很明显,哭相也很明显。大家怔了怔,都是跌了眼帘——能让轻羽这样的人失控,云荆对她而言该是何等的伤害啊!
“对不起。”顾南一的三个字很轻,但异常清楚。而轻羽眼中掉下的眼泪也异常醒目。
“轻羽……”禾馥心疼极了,摁下了她举枪的手。而她一直盯着顾南一,直勾勾的盯着,无声的逼问他一个真相。
这是第一次,顾南一不敢看别人的眼睛。
“那次听你说起你哥哥,说他叫云荆,我就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根本说话不出口。而且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你还不相信他到底做了什么,你还对他感恩戴德,认为他是你的好父亲。你不想出卖他!”轻羽接过了他的话,把他想说的借口都说了,以至于顾南一此刻无力至极。
那狐狸的脸上此刻再是笑不出来了,眉眼间尽是自嘲和复杂:“怎么说呢,我想我应该很早的时候就见过你。”
“十几年前,在研究所,你被云荆送上的实验台的时候。”顾南一语出惊人,而大家的反应也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提起这件事,尤其是现在,顾南一更是自责:“对不起,那个时候没能救下你。”
尽管无力,但他的这句道歉是真心。然而那个时候的他,确实也没能力做些什么。现在唯一让人感触的是,命运竟是如此戏剧。
“你也不用对不起,那个时候谁能想到今天。再说当时你也不知道云荆到底在做什么。”南风想打个圆场让气氛稍微好起来,可惜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就连禾馥都还是阴沉着一张脸。水芯也是一直不作声。
不可否认的是,云荆居然没有死,而且一直以死人的身份避开了世间的猜疑,偷偷和三皇一起做些丧尽天良之事。
“轻羽,他不是你哥哥吗,你应该了解他吧。他明明有这样的学识和才能,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琼算是唯一一个不在事件漩涡中的人,因此他现在的话听起来格外客观。
然而关于这个问题,轻羽又怎会知道。
“他从小就不喜欢我,甚至巴不得我死。从不多看我一眼,不多跟我说一句话。甚至连名字都不跟我取。”
“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就难产死了,或许,他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母亲。”轻羽说起这些的时候情绪格外冷淡。
琼却又追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你不是叫轻羽吗,那你的名字是谁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