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告诉伊东先生,组织里有奸细!”
……
守军里有人很快就明白过来,但他们并没有这样的时间和机会。龙卷风让他们寸步难行。
往城楼的阶梯上,民众们还如疯狗一般往上冲。现在大部分守军都被龙卷风所伤,即便用异能压制民众也很是力不从心。
“冲啊兄弟们!他们有伤,都不行了,不要怕!”
“冲上去!”
这些平时没有半点热血的民众,在如此情势之下士气大增,心间竟是涌出了英雄主义的激昂。
城楼上乱成了一团,守备军根本没有办法。好些人被民众无情的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
城楼之上,刚加入组织不久的一个小兵缩卷在角落里。面前,两个和他一起的兄弟已经被那龙卷风拧成了两段,死状极其惨烈——
这龙卷风并非只有一波,到目前为止,已经来了三波,威力一次比一次强:第一波是为了扰乱,第二波是为了进攻,第三波则是收割……
这次的偷袭显然有备而来,且对方对守军的情况了若指掌,而且充分利用了民众制造祸乱。
如果这次哪怕有一点准备,守备军也不至于落的如此绝境。
“怎么办……”
小兵不敢出去,刚刚才扫走的龙卷风随时都会回来。可是外面,那些民众好像已经冲了上来。
这一刻,小兵的目光停在了闸门的开关上……
城楼之上,龙卷风开道,民众像疯狗一样踏过异能者往上冲:
“控制室就在前面!”
“把闸门打开,我们就能出城了!”
人们冲进了城楼的控制室,却看见那个小兵正在闸门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非常刺鼻;
小兵的手抓在闸门的开关上,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流出的血却在接触空气之后变成了硫酸!
硫酸腐蚀着闸门的开关,马上就要侵蚀到电路上。
“快阻止他!”
人们疯狂的扑了上去,小兵猛地手一挥,一滩血撒在了众人前面。血液立刻变成了硫酸,人们都愣了一下,蓦然止步。
“别过来!否则我跟你们拼了!”小兵嘶吼着,声音和身体都在发抖。或许是害怕,或许是某种亢奋。
那是硫酸,民众们自然不敢冲动,只能眼巴巴看着闸门的线路被烧断。
“你们这些混蛋,可恶的异能者!为什么不给我们一条活路?!”
人们愤怒的嘶吼,而小兵更加愤怒:“那为什么你们不给我们活路?!你们和政府又有什么区别?!”
“伊东剑大人对你们那么好,把要送去‘坟墓’的孩子救了下来!难道你们连这些都忘了?!”
“你们想一想‘择优计划’,想一想政府是怎么对你们的!还有我们这些异能者。我们也不是自己想成为异能者的,是世界末日让我们变成了这样。我们明明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凭什么说我们害了你们!你们这些内心丑恶的家伙,有什么资格骂我们是怪物?!”
小兵的话字字句句都像刺一样扎在人们的心上,可他们这些平民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只是想平平静静、幸福安康的生活,只是想一家人其乐融融、无灾无难的活下去。
他们,又有什么错?!
末日的异变,资源的稀缺,让活下去这个最基本的诉求都变成了需要被筛选才允许获得的资格。
这到底是谁的错?!
这一瞬间,人们仿佛被小兵的话震动了内心深处。场面顿时静止般沉默下来。
耳边,龙卷风的呼啸声还在吵闹。蓦地越来越近——城楼上的屋子早被龙卷风破坏,此刻那些龙卷风再次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走了那个小兵!
“啊——”
风中传出小兵惨烈的哀嚎,人们的眼睛在黑风中找到他的时候,那单薄的身躯已经被风撕成两半;
那些卷入风中的鲜血全都变成了硫酸,将被卷在风里的杂物和尸体全都烧成了畸形。
被强酸腐蚀的恶臭散发出来,那小兵用只属于他的方式在宣告这一生所遭遇的悲惨。
人们心中觉得愧疚和惋惜,但不管怎么样,杀了小兵的也不是他们。他们不必为此承担责任——至少良心上不用受到谴责。
然而,闸门的开关还是已经被破坏了。
“怎么办,这东西坏了,我们怎么开门……”
气氛陷入压抑的绝望之中,面对闸门开关前还散落着的另外的守军的尸体,他们此刻只是选择视而不见。
这些人有些无所适从,目光避开尸体,从破损的墙壁看出去,却发现城楼下竟然又出现了异动:
“你们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