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要挟你?”Nancy笑道。
顾南一也是微笑:“没有那么严重,毕竟大家都是熟人,这样说就伤感情了不是?”
奇楠盯着顾南一看了片刻:“你和轻羽走得很近,她想救禾馥跟夜枭,那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吗?”
“也许吧。”顾南一狡猾的说道。除了伊东剑,他不会跟其他人多说一个字,他不喜欢浪费口舌。
二十分钟之后,马车进入了城主公馆。昔日在岚泱呼风唤雨的城主左丘,如今已然成了伊东剑的狗腿,不但按照伊东剑的规矩换上了浪人服,还练习起了日本刀的用法。
左丘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如果有一天他对伊东剑来说变成了无用之人,那么意味着他的小命也到头了。
左丘现在就像一个唯唯诺诺的孬种,只有讨好这些恐怖分子,他才有可能活的更长。
所以。
这家伙基本上已经是个可有可无的废物了。
顾南一默默在心里给左丘评分,评判一个人还有没有利用价值,算是情报商人职业病的一种。
城主左丘的公馆,现在已然成了伊东剑的东西,连内外守备都换成了黎明组织的人,原本左丘的兵力则全部安排去了无关紧要的岗位。
由此可见,伊东剑确实是个谨慎的人,且不会轻易去相信谁。
顾南一心里自然有数,否则现在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
从前还只是弗斯嘉的时候,伊东剑或许会拿这个男人当朋友看待,然而现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便一切都不同了。
接待顾南一的偏厅布置的十分正式,显然今天是不会用朋友的身份说话。
进去之后,顾南一直接坐了下来,一贯的从容自信。过了没一会儿,伊东剑便是到了:
“这红茶可还合先生的心意?”伊东剑官方的寒暄,顾南一同样是官方的微笑:
“当然。”
“顾先生既然来了,说明心里都已经想清楚了?”伊东剑开门见山,并且对顾南一非常客气。即便现在是软禁了顾南一,不过态度上还确实是尊为上宾的。
顾南一没有回答伊东剑,默默品茶,显然是要自抬身价,想让自己处于主动位置。
伊东剑倒也没有太过介怀:“那夜在山岗上的究竟是什么人?川岛告诉我,你们当时的谈话非常有意思。”
“说到底,伊东先生无非是想得到我身上的秘密。”
“顾先生难道不觉得,现在用想得到这种说法有些欠妥?”伊东剑虽然客气的笑着,但那眼中却是肃杀之气。
顾南一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与其说他是一方头目,看上去更像是一名武士,尤其是系在额头上的束带,让他更像是随时能出手的战士。
不过伊东剑现在并未带刀,也没有穿浪人服。他穿着黑色的和服,外面配一件羽织。可以看得出对顾南一是非常重视的。
只不过交涉起来却丝毫不手软。
“顾先生,不管如何,那晚你们在山岗说的一些话,奇楠和Nancy都已经听见了。也就是说你的秘密,已经泄漏。”
“当然,如果我们都是自己人,那么也就不会存在泄漏一说……”
顾南一不动声色的听着,品完一杯茶才缓缓说道:“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但相对的,你又能给我什么?”
“伊东先生,我是个生意人,我的准则就是等价交换。”说着,顾南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拿起伊东剑面前的杯子。
伊东剑的茶还没喝,但顾南一把它倒掉了,之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就像这茶。虽然东西没有不同,但仆人倒的和我倒的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有两杯都是我亲自倒的,这两杯茶才能算做等价之物。”
伊东剑挑挑眉毛,照日本的礼节,茶桌上主位者的茶,客位之人是必须喝完才能放下的。
伊东剑将那杯茶一饮而尽:“现在我已经喝完了,如果对等的话,顾先生也要一样。”
“这么好的红茶,我没有错过的理由,但不是现在。”顾南一看看茶杯,铁锈色的红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极其招摇,冷俊邪魅的眉眼间透着狡猾,一双眼仿佛能将人在瞬间看透。
对视的一刻,伊东剑差点就移开自己的目光——面对顾南一那一双犀利的眼,人们会不由自主的想要躲避;
可伊东剑强迫自己战胜了本能。
因为移开,就输了!
“顾先生似乎没有明白,现在的你对我们而言,还不确定是否值得合作。你若不先证实一下自己的价值,我又怎么知道该不该给你对等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