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新和未知的存在。
作为情报商人,顾南一心里难免会泛起兴奋和期待。
追悼会上人来人往,轻羽一直在寻找水芯的身影。终于,他和椿桦姗姗来迟,两人一前一后向山口秀真的遗像鞠躬,献上鲜花,点上悼香……
悼念仪式并没有什么特别,水芯和轻羽也没有接触,只是相顾一眼,知其安好便够。椿桦与他们也只是浅笑招呼,仿佛只是随意的偶遇。
两天后,山口秀真出殡,伊东剑亲自送行。
清晨天还未亮,凉意刺骨,负责入殓事宜的组织成员提前到达灵堂做准备,却不想在靠近在棺椁的一刻吓的尖叫:
“不、不好了!山口大人的头没了!”
昨夜还好好的遗体,今朝竟是身首异处,头颅不翼而飞。而且现场并未留下任何线索。
“可恶!”伊东剑怒不可遏,如火焚心,一只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众人痛心不已,却都不知是谁这么狠,山口秀真都死了还不放过他。
山口秀真的下葬仪式在压抑和愤怒中结束,伊东剑周身的气场过于可怕,谁都不敢出声多言。
仪式结束之后,伊东剑还久久留在山口的墓碑前不肯离去。
“你和他是这么亲的么。”轻羽也算是有些好奇,毕竟在她看来,伊东剑和山口秀真其实顶多也就是个同乡。
然而她低估了伊东剑对于“同胞”这个词的感情。
“你不懂。这世上的日本人已经不多了。民族的血脉就此又少了一人,还是如此悲惨的离去。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伊东剑紧着拳头,那眼神中的愤怒与悲伤并不是针对一个人,而是一个国家和民族。
于他而言,哪怕只有一人也是日本国,也是大和民族!
轻羽很想告诉他,让他清醒一点。如今这末世,早就不存在任何国家和民族了。有的只是人类和异类,仅此而已……
“伊东殿下还请节哀。”椿桦撑伞折返,雨中的她着丧服,戴白花,是与平日不同的美。
她的身边,是水芯。
“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总有一天,我会把凶手揪出来!让你瞑目!”伊东剑对山口秀真发誓,殊不知口中之人正在身边。
这一切尽在莼的眼中,然而谁都没有发现那嘴角扯起的阴阳怪气的笑容。
大家的注意力,此刻都在伊东剑和水芯身上。
“这位就是禾馥手下十佣兵之一的水芯?”伊东剑看向那个男人,打量的眼神十分细致,或许在他看来,这样美丽的一个男人竟然会是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利器,着实不敢想像。
水芯在这次运送物资的任务中立下大功,但是却不够警惕,让山口秀真丢了性命。只是对于组织来说,物资远远比山口的命重要。且这次的事件之后,政府往后对蛇缝海峡一带的态度只会更加谨慎,这对黎明组织而言也是个好消息。
虽然水芯坚持将功抵过,但事实上他终究是功大于过,组织对他十分看好。
尤其是他的异能。
伊东剑在亲眼证实过水芯的能力之后,心里更是满意了:“山口君这次重用了你,也是对你的肯定。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想必他一定会跟我推荐你的。”
“我现在同政府对峙岚泱,需要能人。听椿桦女士说,你和原来的老板闹翻了?”
在山口秀真的墓碑前说这些,知晓真相的人总难免觉得讽刺和滑稽。然而现实往往就是如此,你却不得不去承认。
水芯看了轻羽一眼,正要回答伊东剑的问话,轻羽就抢先开了口:“水芯,我知道你先前跟禾馥闹的不太愉快,但你知不知道,禾馥和夜枭都出事了。”
“什么?他们出事了?”水芯惊愕,他最近几乎跟岚泱断了联系,什么风声都没有收到。
而轻羽说的这话,伊东剑更为吃惊:“你也认识禾馥?该不会……你也是禾馥手下的人吧?”
伊东剑从未想过这层,又或者说是他对轻羽的看法先入为主了,认为这女人不会属于任何组织,是个美艳又孤傲的独行者。
然而伊东剑现在终于知道自己错了。更何况在十大佣兵的名单里,并没有轻羽的存在。
跟禾馥的关系迟早是瞒不住的,所以轻羽他们才大费周章布下了这个局。为的就是能让伊东剑认为禾馥的人不是敌人。
可没想到的是,伊东剑却反倒给了他们一个意外:
“禾馥跟夜枭出事,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伊东剑有些失望,他心里是希望轻羽能够依赖自己。
却这话让轻羽脸色一沉,而顾南一的眼神已然尖锐起来:“怎么听上去,好像伊东先生早就知道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