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去找禾馥。”
“禾馥?”莼睁大了眼睛,“禾馥好像一直都在岚泱,那边的局势那么紧张,我们怎么找?如果之前就知道会是这样,我们根本就不用来丰收城。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到了。”齐齐中文网
莼这番抱怨说的在理,可顾南一又怎么知道轻羽的情况如此糟糕。何况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前往岚泱,碍事不说,且谁也不能预料会出什么麻烦,更不能保证轻羽是不是会死在路上。
顾南一的这些顾虑莼也知道,所以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就有点后悔了:
“我去找禾馥,南一哥哥留在这里照顾她吧。”莼瘪着嘴,十分的委屈,“你不是怀疑我么,那我留在这里你肯定也不会放心。”
说完,莼赌气似的头也不回就离开了。又或者,他想证明自己真的没有想害轻羽的意思。
“唉!”顾南一沉沉叹了口气,静谧的房间里,他给自己泡了一壶红茶才稍稍觉得心情好点。
莼一个人去,脚程自然也要快些。时间上的问题,顾南一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只是轻羽这女人,看上去好像一点起色都没有。
第二天的中午,老者照旧给轻羽施针,不过这一次多扎了两个穴位,而且还在屋里增加了熏香。虽然人是没有醒过来,但轻羽的手指却动了动。
似乎还是有点希望的。
顾南一的心情好了些许,泡了茶,悠哉看着这段时间的新闻报纸。大概是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闲暇,顾南一竟是觉得有些新奇,甚至乐在其中。
蓦地,那女人的眉头揪紧了起来:
“……罗……伽罗……”
顾南一的耳朵像狗一样灵敏的竖了起来,立刻放下报纸去了轻羽跟前,却发现这女人并没有醒来。但她似乎做了恶梦,一直念着伽罗这个名字。
顾南一蹙眉看着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她并没有发烧。转而忽然想到什么,不禁失笑:
“可真是的,我几时像这样照顾过人呐?”他自己吐槽自己,却抑不住对这种感觉觉得新鲜。而且这女人确实很美。上次在黑乎乎的地洞里看不清楚,现在才发现她睡着的时候竟是有几分楚楚可怜。
尤其,这会儿还做着恶梦。
出于纯粹的欣赏,顾南一不禁靠近了几分,玩味的眼中带着些许柔情,又几分坏笑。却不想女人的呓语越发激动,忽然拉住了顾南一的衣角:
“……为什么……为什……不,我不去!哥……哥哥,为什么这样……放开我,放开……我想回家,我我不要……”
她慌张极了,眉眼间尽是惊恐无助,像个受惊的孩子在寻求援助。顾南一皱紧了眉头,握住了她的手,而她极其用力的回握住了男人的手,仿佛那就是脱离深渊的救命稻草。
深陷梦魇的轻羽渐渐平静了下来,然而那些恶梦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她似乎又坠入了另一个沉长而可怖的梦,眉眼间染尽了悲伤:
“你在哪儿伽罗……你在哪儿……我……”
蓦地,那手又紧紧擒住了顾南一的手,用力到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挖出了血痕:“不要开枪、不要开枪!快跑啊……快闪开,快……”
“快……”
她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她不停挣扎着,企图摆脱梦魇中的一切,企图离开那些可怕到难以面对的过往——
那些梦是黑色的,压抑的,每一个细节和画面都令她撕心裂肺:
“啊——啊啊啊啊——!”
女人猛地嘶叫起床,陡然睁眼坐起了身子。顾南一怔住,立刻扶住了她:“你醒了?!”
醒了?
她醒了吗?
不!
那溢满泪水的眼中混沌呆滞,空洞的双眸找不见半分该有的神智。她犹如被梦魇掏空的人偶,实在承受不住的大脑让身体出现了条件反射。
“……顾、南……一?”她似乎认出了身边之人,但朦胧的意识很快就又跌落到了黑暗里,“对不起、对不起……”
“顾南一,对不起啊……”轻羽再次陷入昏睡,像坏掉的人偶把重量都压在了顾南一的怀里。那些收不住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顾南一的衣服上烙开了雨点般的湿痕。
顾南一愣了许久,被这样的轻羽吓到。这冷傲的扑克脸女人突然这般样子,他的心中五味陈杂。虽然有时候觉得让她炸毛很有意思,但那样子至少是可爱的。像这般支离破碎的轻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轻羽。
他甚至有些害怕,甚至脑中空白,甚至不知所措。
【对不起,顾南一】
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梦,才会让她如此心碎的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