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轻羽差点炸毛。这狐狸早就醒了,那么之前一直都在装睡?
杰西卡比轻羽还气,只有龙野见怪不怪:“我就猜到会这样。”
“哈哈,什么就会这样?他既然装睡,证明我的香气对他有效不是吗?就因为有效,怕再中,所以才装睡的!”杰西卡露出几分疯狂的笑意,努力想要肯定成绩。
然而这些话奇怪的话引起了轻羽的注意。她记得很清楚,刚刚水芯忽然杀出来,杰西卡只顾着躲避,根本没有释放任何香气。
这一点太反常了!
同样作为一个异能者,轻羽深知。越是紧急情况,越是会下意识的发动异能自保。这是异能者出于本能的一种反应。不管是什么样的异能,都一定会这样,尤其是在生死关头。
但刚刚杰西卡只是像一个普通人那样条件反射的选择躲避。还有龙野之前奇怪的问题、以及顾南一反常的行为和那个匕首,更让轻羽心里笃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顾南一虽然狡猾,但不是孬种。他能破你的能力一次,就能破第二次第三次。但他却选择装睡。这是不是说明,你们的能力有什么限制?”
“而你。”轻羽定定指向杰西卡,“顾南一装睡,是不是想确认你现在已经无法使用能力了?”
眼前的场合下,轻羽的问题显得突兀,但却并没有不合时宜。此话一出,龙野和杰西卡都变了神色,而顾南一直勾勾朝轻羽看了过来。
几个人陷入沉默,轻羽显然触碰到了他们的禁忌。
片刻后,意识到已经瞒不下去,龙野干脆爽快说道:“没错,就是这样。我和杰西卡,包括大哥和莼,我们的能力每天只能使用三次。”
“……”
轻羽和水芯都觉得匪夷所思,这样戏剧化的设定甚至听上去有点好笑。然而从种种迹象上表明,三次的说法的确是真的!
“一开始杰西卡就发现了,大哥的能力已经受限,所以把希望都觊觎在你身上。”龙野看着轻羽,确实非常欣赏她这个敌人:
“来之前,我和杰西卡就已经商量好了。只要他能困住大哥和莼,我们最后就能带大哥回去。因为不管你是不是异能者、是什么异能,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龙野无论外貌还是气质都不出众,全然如路边随处可见的路人甲,但此刻说这些话的他,看上去很不同,充满了淡漠和开阔胸襟的大智慧。和怨妇般的杰西卡截然不同:
“你跟他们废话这些干什么?”杰西卡刻薄的骂道,转而盯着轻羽和水芯,“没错,就是龙野说的这样。龙野现在还能使用一次异能,如果不是这个娘炮忽然出现,丑八怪,你现在早就被打趴下了!”
“娘炮?”水芯对于这个称呼充满了质疑。首先他觉得自己真的不娘,特别是和说这话的人相比。何况就算是在场的唯一的女人——轻羽,也没有杰西卡娘啊!
对于杰西卡异样的审美,顾南一和龙野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过对于水芯和他的能力,在场的人几乎都不陌生:
“我知道你,尤其是你的能力。”龙野看着水芯,不太服气,“道上有名的牵头人:禾馥。她手下有十大佣兵,其中一个就是你。”
“刚刚是觉着水芯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没想到真的是你。你的能力很厉害,只要亲到对方的脸,一定时间内就能控制对方血液的流速。”
“绝对的杀人利器!”龙野沉了神色,他十分不认同这种投机取巧的能力。在他的价值观中,就应该堂堂正正的对决。
但这末世就是如此现实,形形色色的能力层出不穷,何为公平?何为对等?怕是连世界都无法给出一个定义。
然而。
或许正是这样的“无法定义”,才是这末世能给予人类和生灵的最后的公平……
水芯在道上名气颇大,加上如此取巧又嚣张的能力,很难不被认出。虽然顾南一眼下不用担心会被带走,但水芯的出现对他而言百害无益:
“老一,难怪这两年不管派多少人都带不回你,原来你是找了禾馥当掩护。”杰西卡几分责难和嘲笑,可眼中有深深的尖锐。
水芯确实是相当棘手的人物,认识这么多年,轻羽就从没见他败过,也没见过有谁能破了他的能力。
龙野和杰西卡已经深深领教过水芯的可怕之处。如果杰西卡现在还能战斗,也许还拼上一把,但现在似乎只能放弃顾南一了。
“大哥,你的事我们会如实告诉父亲。”龙野撤退之前像在询问顾南一,而事到如今,顾南一还能解释什么:
“都随便吧。”
那男人如诉诀别,可目送兄弟离开的背影,眼中却是深深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