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梁雍对那位将军而言,也是。那位将军早些年在京城的时候,因为不懂人情世故,性格耿直。得罪过一些小人,而当年梁雍就帮他求过情。
那位将军一直记着没有忘记,临死前还托付张季凛,要是有可能的话,帮梁雍一把。
张季凛现在也算是完成了那位将军的嘱托。
等张季凛走了以后,聂长风一脸八卦的询问薛无衣,被薛无衣不厌其烦的赶走了。
要是张季凛是一个奸诈小人就好了,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去抢刘梅娘,告诉刘梅娘,张季凛是一个坏人,可偏偏张季凛一身正气,重情重义,这让薛无衣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连编排张季凛不是都没办法编排。
既然张季凛开口了,薛无衣没理由不管,本来他还真打算顺水推舟。现在大不了不推了。
柳江澄那边,梁雍无论怎么也不愿意承认他所犯下的错,柳江澄最后竟然让大理寺的人扮鬼,扮成已故礼部尚书的样子,去牢房里恐吓梁雍,没想到这个方法还真的管用,也不知道梁雍是不是作恶太多,扮成礼部尚书的狱卒一出现,梁雍就吓破了胆子,没多久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罪状送到长平帝哪里,长平帝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他要对付梁家,只需要一个由头罢了。
最终,梁雍被贬为庶民,家产全部充公。
梁家人这下算是彻底完了,梁敏得知这个消息还要进宫求情,被薛子谦拦下来了。
“母亲,不能冲动。”薛子谦拉住梁敏的胳膊。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舅舅一家……”梁敏泪眼婆娑。
“母亲,至少两个舅舅现在没有性命之忧了,您还不明白吗,这就是当今陛下的意思。”薛子谦放低了声音说到。
“可是……”梁敏还想说什么,薛子谦摇了摇头。
“母亲,你已经不是梁家的人了,再者,你现在进宫能做什么,搞不好还要搭上我们一家,舅舅家家产虽然都被抄了,可是私库里银子还是有不少,到时候在城郊置办一套宅院,还是能活下去的。”薛子谦声音中透着无奈和冷漠。
梁敏听到薛子谦这样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谦儿,他们是你舅舅和外祖母,难不成就让他们以后过上粗茶淡饭的生活?况且,礼部尚书的死,跟你舅舅有什么直接关系?”梁敏愤怒的大喊,一来是自己哥哥遭了这样的横祸,她当然难受不已,二来,梁雍梁译都这样了,就等于她以后没有了娘家,没有后盾支撑,以后她的生活该怎么过,三来,她没有想到薛子谦这么冷漠。
“母亲,你糊涂。”薛子谦头一次对着梁敏吼了出来。
“谦儿。”梁敏难以置信。
“你自己想想吧,舅舅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否则到时候把我们家都牵连进去就不好了。”薛子谦冷冷的说完,丢下梁敏一个人出去了。
“谦儿……”梁敏看着薛子谦出去,眼泪更加汹涌。
现在可怎么办?难不成让她眼睁睁看着梁雍被贬为庶民。
“春桃,老爷呢?”梁敏忽然想起来什么问到。
“老爷去三夫人院子里了,说今晚不回来,就在三夫人院子里休息。”春桃为难的说到。
“……好。”梁敏咬牙切齿的说。
三夫人,是柳家一个旁支的嫡母。
梁敏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梁敏感觉一阵冷意。
“夫人,梁家的事情,还是不要插手了。”过了良久,春桃犹豫着说。
“你什么意思?”梁敏狠狠的看了春一眼。
“夫人,恕奴婢多嘴,现在舅老爷家确实……您要是执意进宫求情,再惹怒了陛下不值当啊,夫人还是要先保重好自己,舅老爷和老夫人才能过得更好,大少爷说的也有道理,”春桃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梁敏直接爬在桌子上流泪。
春桃抱着梁敏的脚也一起哭泣。
梁家判决下来以后,梁老夫人直接气得晕了过去,梁家上下忙成一团,梁敏一早就坐着马车去了梁家,在梁老夫人床前守了一天。
直到梁老夫人醒过来。
“娘,娘你醒了?”梁敏眼睛一亮。
大夫说梁老夫人急火攻心,中风,下半身已经不能行走了。
“雍儿他?”梁老夫人还没有说完,已经开始流泪了。
“娘,没事,大哥会没事的。”梁敏赶紧安慰到。
梁老夫人不说话,只是流泪,梁敏坐在梁老夫人床前,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