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过来了。
“呀,季寒,你家这新院子真气派。”钱氏眼睛笑的都快看不到了,死死的盯着院子里的一切说到。
“五叔,五婶。”张季寒点头问好。
“季寒,好样的,不亏是我们张家的人,这才多长时间,就起了这么好的一个院子,四叔果然没有看错你,当初我就说过,你是张家有出息的小辈,果然被四叔说中了。”张天华拍着张季寒的肩膀,一副血缘情深的样子。
张季寒默默的和张天华拉开距离。
套近乎谁不会?张家的人什么时候看起过他们这一支的人?虽然张季寒也不需要张家本家的看重。
张季寒的爹去世以后,除了埋张天麟的那天,张家本家来人之外,剩下的这些年,一直都是他们孤儿寡母一起生活,张家别说是来个人看望。连个信都没有给她们捎过,好像他们这一支已经死了一样。
现在倒好,看到他们发达了,一个个都攀了过来,当他张季寒是傻子吗?
“五叔,最近怎么样?”张季寒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没有理会张天华的话,
“五叔有啥好不好的,就那样子,不过看到你这样,五叔也就放心了。”
“季寒,怎么不知道请我们进去坐,这孩子,咋这不知理!?”钱氏长着一双三角眼,高颧骨,薄嘴唇,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刻薄。印象里的钱氏也的确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五婶,里面坐。”刘梅娘端着一个盆子站在不远处高声说到。
“刘梅娘?”钱氏皱着眉头,怎么刘梅娘变了这么多。
张季凛成亲之前,他们也一起去刘家给张季凛相看过刘梅娘,那时候的刘梅娘黑黑瘦瘦,能看的出来底子好看,但是太瘦小了,人们都会觉得这样不好生养。
这也是钱氏当初为什么双手赞成张季凛娶刘梅娘的原因之一。
她就是觉得刘梅娘不好生养,到时候生不出孩子该多好。
那样张天凛和张李氏抱不上孙子,她才高兴呢。
没想到今天一见刘梅娘,和当初竟然一点都不一样了。
现在的刘梅娘皮肤白皙,身材也凹凸有致,穿着翠绿色的衣裙站在院子里,当真像春天刚刚出来柳芽一样,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五婶,我是梅娘。”钱氏打量的眼神,刘梅娘就像没看到一样,她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钱氏。
“啧啧啧,你穿的这是什么?知不知道你在为季凛守寡?穿这么鲜艳,赶紧回去换掉!伤风败俗!”钱氏一开口就把刘梅娘从头批到脚,说的一无是处。刘梅娘低头默默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她觉得并没什么不妥啊,她又没有穿大红色,村里的小媳妇不都这么穿的么?
“五婶,我穿什么……好像跟你没关系吧?”刘梅娘悠悠的说到。
“我是你的长辈,你居然还敢和我顶嘴?”钱氏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刘梅娘。
“五婶,你是我的长辈,但是我婆婆都没有说我,你凭什么说我?”刘梅娘做人的宗旨就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像这样一上来就找事的人,刘梅娘也绝不会对她有多尊重。
“你!你这是身为小辈该有的样子吗?你再这样,我就让季寒把你赶出张家!”钱氏插着腰得意的看着刘梅娘,似乎以为这样说就能吓到刘梅娘。
“那您随意。”刘梅娘说完端着盆子就回了厨房。
“她!她这是什么态度?她!”钱氏指着刘梅娘的背影气得直跳脚。
“娘!”张牡丹上前拉了钱氏一把,在钱氏耳边说了句什么,钱氏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张季寒把几人迎了进去。
钱氏和张天华进了张家的客厅才真的愣住了。
客厅的桌椅刘梅娘定制的是上好的黄梨花木,上面还雕着精致的花纹,上首有两个座位,下面一边有四个。
刘梅娘打算先这样布置着,等以后她能做出来沙发还有茶几这些的时候,就把客厅的陈设换成那样子的。
饶是刘梅娘还十分不满意的客厅,在张天华一行人眼里看来也十分高端了。
钱氏一进客厅就这看看那摸摸,连之前故作矜持的张牡丹眼神也四处瞟。张天华还有一个八岁的小儿子张富贵,进了客厅就直奔桌子上的水果和吃食而去。
直接爬到了主位的椅子上,跪在上面拿吃的东西,身上穿着的衣服不知道是本来就脏,还是后面弄脏的,全部都是土,还有些油渍,张季寒强忍住把那小鬼扯下来的冲动。
张家之前的日子虽然过得穷,穿的衣服都是补丁,但是张李氏一直都把几个孩子照顾的很干净。
刘梅娘来了以后,更加注重卫生问题,尤其是前世的刘梅娘还有一些轻微洁癖,所以每天饭前便后强制几个孩子洗手,已经养成了习惯, 穿的衣服更加注重,现在家里的情况好一些了,张季寒兄妹三人已经很少穿旧衣服了,除非是去山上干活,才会把以前的旧衣服拿出来穿上,穿着新衣服的几人,就算是张彤彤,也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没有见过像张富贵这么脏的孩子。
张牡丹今天还穿了一身自以为很好的水红色衣服,来到刘梅娘家里以后,无论是刘梅娘,还是张季寒穿的衣服都把她的甩出了十万八千里,张牡丹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再换一身衣服,可是这身衣服已经是她所有衣服里最好的一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