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跑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张季寒才忍不住轻啐一口。
“什么人!”
张季寒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个葛大叔的二儿媳妇不是什么好人。
张季寒想了想转身进了一个巷子。
不一会出来的时候,他想知道的事情已经全部知道了。
原来葛大叔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凭着手艺和葛大叔的帮衬下发家,搬到城里以后就开始飘飘然了。
两人觉得自己是城里人了,对自己以前吃饭的手艺都不怎么看重了,每次有人叫他们去干活,两人借着葛大叔的名声,拿了主人家一大笔银钱,还不给人家好好干活。
长期以往,很少有人找他们两个了。大家都开始找葛大叔。
两个儿子一看这样不行,于是争抢着把葛大叔接近城里,葛大娘去年冬天因病去世了,葛大叔一个人住在村子里也孤苦无依,于是想着进城来享福,没想到被儿子利用了。
两个儿子协商好让葛大叔在两家换着住,到时候就可以借着葛大叔的名义接活。
至于葛大叔的三儿子,从商的那一位。
因为大儿子和二儿子几乎都继承了葛大叔的衣钵,而古代人一直看不起商人,即使葛大叔的三儿子从商赚了一些钱,葛大叔还是觉得三儿子不出息,因此一直都偏心大儿子和二儿子。
对三儿子不闻不问,三儿子有良心就算想尽孝,葛大叔也再三拒绝。
一来二去寒了三儿子的心,三儿子最后搬到了邻县再也没有回来过。
据说这三儿子每年好像还会给葛大叔寄过来一些赡养费,只不过这赡养费最后归了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葛大叔住进两个儿子家的生活过的并不好,张季寒想到刚葛大叔被自己的儿媳妇喊骂着洗衣服,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葛大叔要是知道自己看重的两个儿子竟然最后是这样一个德行,应该也悔不当初吧。
张季寒还是打算回去把这件事 告诉刘梅娘再做定夺。
葛家的两个工匠要是都这个样子的话,是万万不能雇佣的。
打听完消息以后,张季寒回了彩衣阁。
早上送信的时候,绿萝让张季寒把牛车就放在彩衣阁后院,这样张季寒不用再架着牛车去张叔家了,不然还要绕很大一圈。
“小兄弟。”张季寒回到彩衣阁的时候,薛无衣正站在二楼的楼楼梯上,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薛.....老板。”这是张季寒第一次单独见薛无衣,其他几次刘梅娘都在,而且都是刘梅娘和薛无衣在交谈,他就在一旁吃吃东西喝喝茶,今天单独见薛无衣 ,张季寒突然觉得有点紧张。
“问的怎么样了?”薛无衣从楼梯上走下来含笑问到。
“额,我要回去和大嫂商量一下。”葛家的情况确实出乎人的意料。
“刘姑娘托我的事情,我需要时间去问问,问好了找人给你们捎信。”薛无衣说。
“那就麻烦薛老板了。”张季寒弯了弯腰。
“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大哥?”就在张季寒要告辞的时候,薛无衣突然问道。
“嗯,但是我大哥已经不在了。”张季寒点了点头,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令兄是?”薛无衣垂眸问道。
“我大哥是战死的。”
“节哀。”薛无衣拍了拍张季寒的肩膀。
“那薛老板我就先回去了 。”张季寒整理了一下思绪。
“路上注意安全。”薛无衣说到。
“好的,那就麻烦薛老板了。”张季寒挥了挥手跳上了牛车。
看着张季寒远去的背影,薛无衣陷入了沉思。
“你是说现在葛大叔的处境很......”刘梅娘听完张季寒带回来的消息说到。
“嗯,葛大叔现在过的不太好。”张季寒想起那个刻薄的二儿媳妇。
虽然葛大叔老了, 但是手艺还在,如果能请到葛大叔来监工,或者来帮忙指导,刘梅娘想房子建起来应该会更好一点。
只是要请葛大叔,一定会被葛大叔的两个儿子知道,这样的话,到时候葛大叔没请过来 ,反倒找来了两个大麻烦。
“你说葛大叔的小儿子在邻县经商?”刘梅娘忽然想到。
“对,我也打听过了,葛大叔的小儿子就在邻县经商,开了一间卖米的铺子,风评还不错。”刘梅娘赞赏的看了张季寒一眼,这小子办每次事情都很周到。
“你有没有办法打听到葛大叔的小儿子?”刘梅娘稍微沉思了一会就想到了对策。
听张季寒这么一说,葛大叔的三个儿子里,恐怕只有老小才是最有心的,如果葛大叔现在看清楚了自己大儿子和二儿子的真正面目,自己心里应该也会后悔的吧。但是如今这样的情况,他肯定没脸再去找自己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