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对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我卖我的菜,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刘梅娘抱臂,丝毫不露怯。
张季寒站在刘梅娘的身后,看见这场面忍不住扯了扯刘梅娘的衣角。示意他不要惹这个男人。
刀疤男他是认识的。不,也不能说认识,是听过对方的事迹。
传说这男人是上过战场的,但是后来受了伤,就回到柳河村来了。打架很有一手,在这里,基本所有不务正业的小混混都听刀疤男的话。
不过他也不怎么惹事。就卖卖菜,维持一下生计。
刘梅娘对这个刀疤男丝毫没有印象,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了一下,也没找到这个男人的存在。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原主只是一个唯唯诺诺,性子软的妇道人家,和这样的人也沾不上半点关系。
刀疤男深吸了一口气,“不是碍着我一个人了,而是这条街上所有的菜农。”
刘梅娘挑了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菜都是五文钱一斤,但是你给人让价。听起来没什么不对,但是换而言之,你这是降价。拉低了我们这儿的菜价水平,这就相当于坏了这里的规矩。大部分的人都会涌向你的摊位,那我们的呢?我们去哪儿盈利呢?”刀疤男不咸不淡的说道。
刘梅娘被噎了一下,“那你们也降价呗。非要抓着我不放干什么?”
“那你有没有算过成本?”刀疤男说,“你把价钱拉低了,相对的利润空间就减少了。那我们靠这个维持生计的人可怎么办呢?本来也不是每天都能赚得到钱,现在被你一个人这么一搅和,大家就都赚不到钱了。久而久之,矛盾也就会越来越深。”
刘梅娘一边听刀疤男说,一边注意着四周。
这里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有一大部分都是东大街上的菜农。他们面色都不太善意。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
张季寒还在背后扯刘梅娘的衣角,刘梅娘伸手将他的手打开了,还瞪了对方一眼。
刘梅娘抿了抿嘴角,“那你想怎么样?”
“两种解决方法,要么你把价格抬上去,要么你拿上你的这些东西滚蛋。”刀疤男伸出了两根手指,说道。
对方的态度相当霸道,周围的人也都在议论纷纷。
本来刘梅娘想着就这么卖菜赚钱,没想到却遭遇了滑铁卢。
对方给的是两个选择,其实就只有一个而已。就是后者。
如果刘梅娘现在选择涨价的话,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递出去,到时候来她这里买菜的人也就会少很多,她的摊位会和其他人的一样不景气。
这样下去,这两个月如何能将那三十两银子还清?
刘梅娘叹了口气,只能选择后者。
她和张季寒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说不憋屈是不可能的,刘梅娘甚至想找个地板缝儿钻进去。
张季寒倒是松了口气,他倒是没什么感觉。这种事情张季寒经历的多了去了。
以前他在赌场的时候,没钱还了也就是被人这么赶出来的。或者说,是被人打出来的。
他现在也是一样,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甚至赚了点钱还美滋滋的。
他数着手里的钱,不禁想到,如果这些钱拿去下注,然后赚几番。然后再鸡生蛋蛋生鸡,利滚利。那不是就发家致富了!
张季寒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旁边的刘梅娘可算是愁掉了头发。
这卖菜不行,可拿什么谋生路啊?
难不成真要去卖手工艺品?这个年代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手工艺人。那东大街上的小玩意儿一个一个的做得好看极了。比刘梅娘在现代的时候看到的还要精致。
可摊位还是无人问津。
说明这一行并不赚钱。
她又种了那么多菜,这卖不出去,可不就是铁定了要亏本吗?
刘梅娘叹了口气,转过头却看到了一脸喜相的张季寒。只需一眼,刘梅娘就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了。
当即往张季寒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你少给我想些有的没的。如果再重蹈覆辙,你就别想我再帮你赚一分钱了。”
“是……”张季寒捂着胳膊委屈巴巴的。
两人在东大街将近花费了一早上的时间,现在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大嫂,我想吃饭了。”张季寒指着街头的一家酒楼喊道,“这忙活了一上午,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刘梅娘顺着张季寒的手看过去,那是春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