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什么东西？”
“Dream。”
听到这个药剂名称的时候，苏轻戈彻底沉默了下去。
随后，声音也严肃慎重了几分：“这是违法手术。”
“我需要他。”
宋霜的声音格外清晰。
苏轻戈知道，他必须得到这个药剂。
“这样做是很自私的，你没有资格……”
“已经死了的人如果只能带来悲伤，那不如彻底忘记。”
一时之间，苏轻戈难以反驳，过了几秒，才开口又道：“虽然痛苦，但是对那个人本身来说，这却是很珍贵的回忆。”
“她已经忘记过一次了。”
苏轻戈听着，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有些觉得这个接受药剂注射的人可怜。
“如果不忘记，她会死。”
宋霜的话，打动了苏轻戈原本打算拒绝的心。
犹疑片刻之后，苏轻戈才叹了口气：“好吧，我帮你安排。”
“谢谢。”
宋霜挂断了跟苏轻戈的电话。
转头，走出丁琳的办公室。
一路到了顾白笙的病房门口。
丁琳刚从病房里出来。
见到宋霜，便示意他看病房里面。
宋霜按照丁琳所指的，目光落在病房的病床上。
顾白笙还在昏迷，胡慧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一样，目光呆愣的盯着自己的女儿。
“她清醒过吗？”
宋霜问。
丁琳摇摇头：“没有。”
“我岳母是怎么了？”
宋霜觉得胡慧的状态不太对头，“你有没有告诉她笙笙只是昏迷跟背上有伤，其余的地方没有大碍？”
“告诉了，还说了不是很严重，可是她还是这样心不在焉的。”
丁琳这么说，宋霜就觉得更加可疑起来。
提步往病房走。
却不想，刚踏进病房，就被胡慧给发觉了。
胡慧猛地转过头，冲着他就怒斥：“滚出去！不许进来！不许凑近我的女儿！”
胡慧说完，见宋霜没有马上退出去，立刻伸手，拿了旁边的花瓶，冲着宋霜就扔了过去。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但是失了准头。
花瓶在宋霜的脚边碎裂。
碎瓷迸溅！
宋霜拧眉，见胡慧的情绪波动很大，觉得事情越发不简单起来。
“走！你给我走！”
胡慧还是把他往外赶。
声音很大，情绪很激动，仿佛上了头控制不住自己一样，也不顾这样的声音是否能把顾白笙给吵醒。
宋霜见她一时半刻也冷静不下来，情绪状态都不对，便按照她的意思，退后了一步。
胡慧见她推后了，立刻起身，快步走过来，将房门狠狠的关了起来。
宋霜被赶出病房，关在房门外。
丁琳见状，问道：“要不要让人把门打开？”
胡慧情绪激动她也看出来了，但是面前的是宋霜。
若是宋霜担心胡慧不让她探望病房里的人，医院完全可以帮宋霜把胡慧暂时‘劝’出病房。
宋霜开口：“不用。”
“但是……”
“没关系，岳母担心笙笙的安慰，会有这样的反映也不奇怪，丁医生不用担心，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丁琳见宋霜确实不需要自己的帮助，这才离开。
助理猜不透宋霜的想法。
宋霜看了一眼身边的助理，道：“如果他们有什么需求，全部满足。”
“是。”
宋霜听他应了，又道：“你就留在这里，帮我看着。”
“是。”
宋霜吩咐好了助理，这才从医院离开。
助理并未跟他一起离开。
他单独驾车，返回家中。
林凤雅知道顾白笙进了医院，却并没有去探望，若是去探望，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李雯昕是她名义上的儿媳。
她不能跟顾白笙又太多交往，再说了，她也不想跟顾白笙有什么交往。
宋霜回到家中，林凤雅便立刻高兴地迎了上来：“终于回来了？”
她看儿子眼底有因为熬夜守着顾白笙而出现的黑眼圈，就有些心疼，刚开口，还没说点什么。
宋霜便直接问：“李雯昕呢？”
林凤雅听到儿子问起李雯昕，其实还是高兴地。
毕竟儿子对李雯昕一直以来都很冷落。
若是能跟李雯昕的关系更进一步，那也是好事。
只是，现在看儿子找李雯昕的这个脸色，的确不像是有好事找李雯昕。
反而更像是兴师问罪。
毕竟，李雯昕跟顾白笙坠崖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她……”
“宋霜哥哥？”
林凤雅还没来得及撒谎说李雯昕不在家里。
李雯昕就从二楼上出了声。
她仿佛也瞬间看出了宋霜的脸色不好，料到他怀疑自己，马上便委屈的咬了咬下唇，从楼梯上走下来，可怜巴巴的问：“笙笙姐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我好担心她。”
林凤雅看着儿子那冷的仿佛要结冰的脸，心脏都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