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表现的尊重一些。
落井下石会讨肖成业厌恶。
她心里清楚,说话就小心了许多。
肖成业道:“思思她如果泉下有知的话,除了欣慰之外,还应该觉得愧疚才是。”
韩露惊讶:“怎么说?”
肖成业没有回答韩露,只是摆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说了容容又要难过了。”
肖容听到父亲的话,心中有冷笑一闪而过。
随后,就抬起了头,将碗放在两边,两只手跟肖成业比划哑语。
他比划的言语已经能被韩露跟肖成业看清楚。
韩露看着肖容比划的意思,眼睛眨了眨。
肖容的手语一大串比划下来的意思是‘非常思念母亲,不管之前母亲对他做了什么,他都不在意,只想母亲还活在世上就好了。’
这样的话,实在是暖人心。
而肖容也还没有完全比划完。
他还有后面的话‘现在母亲已经不在了,我就只有母亲了,所以不希望父亲您再出什么事儿,希望父亲能够好好保重身体,我也会一直守在父亲的身边照顾父亲的。’
这话被一个哑巴比划出来,再配上肖容诚挚的神情,就更让人觉得感动了。
肖成业病痛缠身,最希望的就是家人能够不离不弃的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他。
肖容的一番话,让他感动不已。
韩露看着肖成业的态度,心中的担忧也渐渐的变少了一些。
如果他们父子能够一直保持这样好的父子关系。
那么,是不是就算亲子鉴定出来了,确定不是亲生父子,肖成业也不会那么狠心把肖容给赶出去!
韩露心中生出了这样奇怪的念头。
不过,这个念头也很快就消散了。
不会的!
肖成业现在面上的感动也好,心中的动容也好,都不会最终左右他的决定。
他是个狠心又自私的人。
就算是肖家的家业很大,就算是肖容对待他非常好。
只要是亲子鉴定的结果做出来,证明肖容不是他的儿子,他就一定会立刻跟肖容断绝关系,然后把肖容给赶出肖家。
这才是肖成业。
肖成业最在意的是他自己,跟他的钱财。
亲情并没有那么重要。
肖成业醒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有些累了。
喝完了粥碗里面的粥之后,正好医生过来看过了情况,就让肖成业先休息了。
除了护工在病房里面陪着肖成业之外,肖容跟韩露也不得不离开病房。
韩露跟肖容出了病房,并没有看见肖幽在外面。
肖容觉得医院的暖气有些热。
所以,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打着手语问韩露:‘要不要去外面的走廊上透透气?’
韩露听到肖容的问话,点了点头,跟肖容一起去了外面的走廊上。
外面走廊上除了地面之外,左右跟上面全都是用玻·璃罩住的。
玻·璃窗开着,又没有暖气连通,所以走廊上就凉快很多。
肖容身上的热意也被吹散了许多。
韩露站在他的旁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八点半了,很快就要到十点了,我问过鉴定机构了,机构说,十点钟一定会出结果。”
肖容点点头,比划:‘那就等着吧。’
韩露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走廊上站着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肖容抬起手,跟韩露比划了一下:‘你不好奇我母亲柳思琦的事情吗?’
韩露笑了笑:“我在嫁到肖家之前,略微听说过你母亲的事情。”
柳思琦这样的北城第一美人,虽然是嫁入豪门,不过,也早早就死了。
说是红颜薄命也好,说是人生坎坷也罢。
总之她这一辈子,是挺不如意的。
想到这里,韩露也有些感叹:“你虽然从柳思琦的肚子里生出来,沾了一副好模样的光,不过,她这个母亲早早就死了,你也没有享到什么福。”
肖容笑了笑,面容温和,比划的哑语,却让韩露一愣怔:‘多亏她死了,不然早死的人就是我了。’
韩露不明白肖容为什么现在会说出这种话来?
明明刚才在肖成业的面前,他还表现的非常思念自己的母亲啊,怎么忽然就成了多亏柳思琦死的早了呢?
肖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比划:‘我并不是天生就不会说话的,是因为后来被虐带,所以才会失语的。’
“虐带?”
韩露能猜到肖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又觉得自己猜的有些离奇:“你是说,你母亲柳思琦虐带你?”
‘不然,你以为还会是谁虐带我?’
肖容笑了笑。
韩露摇摇头,觉得不可思议:“我还以为这些全都是传言。”
她以前也听说过肖容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主儿,而且柳思琦这个母亲还虐带他。
本以为只是单纯的谣言,想不到,竟然全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