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温度一般,一字一句都透露着冰冷的温度。
白国安连忙让出来路,让宫月寒先走,“宫舵主请。”
宫月寒连眼神都没有给白国安一眼的,径直便离开了,白国安在宫月寒身后一直用袖子擦着不怎么存在的冷汗,心里面的恐惧感可是无论如何都眼藏不住的。
身后跟着的刘叔看着白国安畏畏缩缩的样子,也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样子,一直到宫月寒离开。
待到人走之后,刘叔才敢抬起头问白国安,“老爷,这位便是您说的那个上头的大人吗?”白国安的视线一直在盯着宫月寒离开的方向,眼里的恭敬消失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恐惧感。
“这个人,你若是日后见到了,必是不能得罪的,记住了吗?”白国安这句话字字深沉,听的刘叔心里面一震,知道了此人定然是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宫月寒虽然在京城的落脚处也就潇湘楼这么一个地方,不过他也并不是会让人所看见的,所以,即使刘叔跟着白国安在潇湘楼待了几天,也并没有见过宫月寒本人。
墨莺歌终于甩下宫月寒那个讨厌的障碍之后,转身想追着那个叫棋音的少年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走的没影了,自己这算是把人给跟丢了!
气得她原地跺脚大骂:“气死我了!死宫月寒!就知道坏我的事!怎么哪儿都有他呢!”大街上的人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墨莺歌站在原地回想了一遍刚刚偷听到是对话,似乎是有提到左丞相?
墨莺歌对于中原朝廷的官员构成可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怎么搞清楚的,只知道左丞相和右丞相似乎是个很大的官职,几乎可以说是朝廷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儿了。
隐约记得赵晟翊也同自己提起过几次左丞相这个人,左丞相岳老这个人在朝廷的口碑还挺不错的,朝中上下几乎都没有说他一个不字的人。
一个人能将人际关系做到如此,也是十分有能耐的了,足以说明了此人的城府心思有多么的深了,墨莺歌只知道左丞相叫岳老,但是并不知道全名叫什么。
想了想,墨莺歌决定还是应该先把刚刚听到的事情告诉赵晟翊才好,于是转身便改了路线去了太子府。
话说那日太后娘娘从太子府悻悻而归之后,以她做了这么多年高位者的心态,自然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的,墨莺歌不过就是个小小尚书的女儿,就算是嫡女又如何?
还有赵晟翊,太后南宫云染忽然有点怀疑起了自己当年的决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想尽办法的谋害了自己的亲姐姐,只为了能够替代她,成为这皇宫之中最尊贵的女人,就算最爱的那个已经先一步逝去了,可权利的诱惑,可要比爱情大多了。
南宫云染步步为营,为的不就是能够独掌一切大权的一天吗?
可是到了今天为止,南宫云染才恍然发现,当年的那个需要在自己的庇护下才能战战兢兢的长大的小男孩,如今已经能独自撑起来了。
一想到哪一日的场景,太后就禁不住的握紧了手心,就连尖锐的指甲尖儿将手心刺破了流了血,太后的脸色也依旧丝毫未变。
阿芳自打那日眼看着太后娘娘处死了珠儿之后,就一直活的胆战心惊的,她从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已经跟了太后娘娘了,到如今已经几十年了,这几十年的日夜相处,阿芳觉得,她大概可以称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太后娘娘的人了。
也正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阿芳才会这般恐惧,以太后娘娘的性子,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太后的占有欲和强权欲很厉害,任何事情,只要有胆敢违背她的意思的,一律都要斩除的一干二净,绝不手软。
那一日,阿芳是在没有告诉太后的情况下,便自作主张的利用了珠儿的,阿芳其实原本的出发点也是好的,她只不过就是想替太后娘娘小小的惩罚并且警示一下墨莺歌罢了,但是没想到,不但没有成功,反倒是还惹了一身腥。
“阿芳,阿芳?”太后的呼唤声将阿芳从神游状态惊醒,连忙走过去说到:“娘娘,奴婢在。”太后指了指说到:“给哀家把那个护甲拿过来。”
阿芳顺着太后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连忙走过去将太后要的护甲取了过来,双手呈上的说到:“娘娘。”太后接过来了护甲,抬眼看着阿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