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理默云关切地问他又没有哪里不舒服。理默云拍了拍衣服伸着脖子对着年轻人生气道“你谁啊,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神经病啊。姐你没事吧,真是吓死我了”。
年轻人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你不记得我是谁了?你以前可是......"说到一半时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最近的一颗胡杨树上的年轻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浑身还抖了一下。
”难道我认识你还要装做不认识吗?有病才会这么干吧?“一阵反问使年轻人皱起了眉毛,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他以前的性格可不是这样的”心中虽然这么想着却拿眼睛望向理潇潇,看样子是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了。
“小云,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和他说两句。乖~”理潇潇看这架势无奈摸了摸理默云的头安抚了一下这边的情绪,看了一眼年轻人,便示意他跟她来。
年轻人随着理潇潇一边走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理默云”他什么情况?性格完全变了。“似乎有点不甘心的问道。理潇潇拨弄了一下发髻转过身来,对着年轻人说到”卡什尔维,三年前发生了一些事,他大多数的事情都忘了,所以才记不起你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我。嗨呀,具体的你就别问了,反正我们是为他好。而且他还有伤在身,我们正在想办法帮他恢复身体,希望你暂时不要提以前的事,等到他好起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理潇潇略带恳求的语气使卡什尔维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
但在卡什尔维心里,已经大约有了猜想,对于理默云以前的性格很了解,心中所猜八九不离十。之后理潇潇又告知了这次两人的目的,卡什尔维便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真要说起来卡什尔维也是喜欢理潇潇的,可惜8年前他和理默云争理潇潇输了,便再也没有提起过。
等到两人回到理默云身边卡什尔维主动说到“真是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太像了。不过为了表示歉意,我会告诉你们一些这一路上要注意的事项。哦对了,我叫卡什尔维·多丹,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称呼我卡什尔维。”卡什尔维笑着和理默云道了歉,并介绍了自己。
“what?扯淡,我们以前一定认识,看他和姐姐这么熟的样子,我们以前关系必然不一般。”理默云心中一堆问号,不过他也不会拂了别人面子,看了一眼理潇潇,便不情不愿地接受了,卡什尔维的说辞。三人边走边聊,卡什尔维对二人讲述了一些山区的传说与故事,将气氛烘托得很好,仿佛之前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快的事。又步行了一段路,两人与卡什尔维道别,便找到车离开了。临别时,卡什尔维还叮嘱二人去鲸鱼湖记得不要在雷雨天去,尤其是接近魔鬼谷的方向,总之会很麻烦。理默云听了点点头,表示记下了,而理潇潇则仿佛有什么心事。卡什尔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右手扶着胡杨,望着绝尘而去的越野,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尽是苦涩之情。
等到了若羌,通行证等一系列手续,理邯都已帮他们办妥,便直接朝着依协克帕提中心站前进。宿中心站大约3000米的海拔,这里是为了让旅人先适应高原的气候,再从高原交接的石棉矿区穿过,开始进入阿尔金山国家自然保护区,等过了阿塔提罕检查站,翻越新哒阪,阿牙克库木湖就呈现在人们的眼前,在此中心站和依协克帕提乡是唯一有人居住的地方,向前便是古国最大的无人区----阿尔金山自然保护区。
理默云开着车忽然想到8月都已经过去了,便说到,“卡尔墩草原位于保护区的中部,与高原的可可西里相邻,是藏羚羊等野生动物往来的必经之地。每年8月之后,在可可西里产羔之后的藏羚羊就会成群结队来卡尔墩草原过冬,我们说不定能赶得上一饱眼福”。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理潇潇在说,说话时也没有侧头看过理潇潇一眼。
自从前天的对话之后,两人的关系突然有些尴尬了。理默云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半握拳地撑着脑袋望着窗外,而理潇潇一直抱着藏蓝色地旅行背包低着头在发呆。理默云以为理潇潇对他说的话生气了,有些像做错事的孩子,想承认错误,又不好意思主动认错。在他看来,理潇潇漂亮贤惠,又温柔体贴,简直就是理想的妻子,就算是姐弟又不是亲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他既想表达情意,又怕姐姐会离他而去,心中一直两面挣扎。
反观理潇潇,她的心里也很纠结,因为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但她心里早已有了理默云,她既想回应理默云的心意,又怕她离开他身边后,让他一蹶不振。而且她也答应了理邯不给理默云留下心理负担,说到底她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眼看幸福的选择已经近在眼前,她却又不敢用手抓住。命运就是如此的让人无奈,就像五指山下的孙悟空,挣扎着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等到钥匙的到来。因此,两人之间一直很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直到这一天晚上。。。。。。
由于理潇潇提议开车直接到鲸鱼湖去,两人便等于是直接在无人区中行使,一路上的沙区便成了两人噩梦。
晴朗湛蓝的天空在中午前还在太阳的衬托下,发出灼眼的光芒。过了午饭后色彩便慢慢暗淡了下来,正盯着远处连绵起伏又黄白相间的群山的理默云,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便将头伸出窗外,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黑压压的云就从屁股后面,撵了上来。
“我靠,这什么鬼啊!”理默云一边看着追来的滚滚黑云,一边急忙拍着理潇潇的胳膊示意她往后看。
“诶呀,你干嘛啦,我在开车呢。”理潇潇立刻不耐烦道。
“不是啊,潇潇姐,你看着后面那一片黑压压的云就冲着我们扑过来了,这后面车还怎么开啊。要死啦,要死啦”理默云想起卡什尔维的话,急得乱叫。
“你一个大男人,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理潇潇稍稍偏头开了一下车镜,瞬间,眼睛也瞪大了,后面整个天空都黑了,就像末日降临了一样,难怪理默云一反常态,“哇,这下完蛋了!”
“我说卡什尔维是不是个乌鸦嘴啊,说什么来什么,这云带着雨,就算晴了,我们的车估计都陷进泥坑里半米了,后面的路怎么办呀?我裂开了......”理默云一脸的忧伤,仿佛失恋般的痛苦围绕着他。那么远的路,累死他都走不完,还得等救援。最重要的是,以理潇潇的性格肯定不会原地等救援,必然是接着浪的,那行李八成都是他的活计了。
“看来我们不能停了,原地停下,车必然遭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幸好已经离鲸鱼湖不远了”理潇潇咬了咬牙,坚持开着车,还将油门踩到底,一副背水一战的架势,吓得理默云瑟瑟发抖。
沙土路下过雨后很容易轮胎打滑,进个水坑,抛个锚什么的司空见惯了。但这对他们二人却很致命,渐渐黑云的影子盖过了越野车的影子,‘噗啦啦’的雨水打在沙土地上溅起的飞尘一眨眼就没了踪影,只剩下了潮湿的泥地。还在车内的二人,听着雨水敲击车顶车窗的声音,就好似感觉在战场中被子弹扫射着。理默云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此刻也有些懵逼,这是得倒霉到什么程度才能遇到这种大雨。
还好到了最后两人极其艰难地把车开到了卡尔墩草原南面,虽说乌云已经过去了,但地面的潮湿也依旧让人不适,而不幸中的万幸则是,车子没有陷进泥沙中,只是抛锚了。只好等待太阳再晒一段时间后,开始修车子。
“车就扔这吧,我们徒步前行,大概一天就能返回了。”理潇潇看了看电子地图上的定位,及周围的分布,决定开始徒步浪了,一旁正在收拾行李的理默云第一反应是下巴拉的老长了,心中想到“我就是被掐,被揪耳朵,被揪脸,也绝对不跟着她浪”,然后是一阵悲叹,再然后背上行李紧紧跟着理潇潇,随时听候调遣,嗯真香。临走时理默云还在车子上贴了一张大纸,上面写着‘车主徒步挑战原生态草原,望诸位不要见财起意,谢谢’,这真是见者流泪闻者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