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胡子都在颤抖。
“迟了，一切都迟了！师兄，算我劝你一句，好好做你的灵魂摆渡者吧，别天天想着怎么灭掉我。这种杀掉手足的做法真的会令你开心么？你怎会病态至此？”
“你闭嘴！”
老者努力克制住冲动，对方是人，那就表明他不能动手。他们阴间有规定，是不允许伤害人类的。
“你的清规戒条是不会允许你伤害我的！”高丁承一脸奸诈地补充了一句。
他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张狂的气息，老者面对这般狂傲的他，也只能忍着。
老者眼眶发红，白色的长发都飘了起来，咬牙切齿道：“该遭天谴的人是你，既然我管不了你，人间的法律也会制裁你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杀了很多人，包括李安然对吧？”
“就算你知道又能怎样，那些车祸他们根本查不到肇事司机。至于李安然，恐怕他的身体都被鱼啃食的差不多了吧，所以你觉得人类真的能抓到我么？”高丁承一脸得意地反驳道。
没戴眼镜的他双眼是模糊的，只能看到老者大致的一个轮廓，并不能清晰地看到表情。
但就算这样，他也能想象出来此时对方肯定是暴跳如雷，却又不得不憋着的难受样子。
老者一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再来之前，他以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灭掉对方，但……
这一切的发生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就在他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高丁承突然告诉了他另外一个噩耗。
“你不是很好奇言玖身上的灵力是哪里来的么，我来告诉你。”
听到这话，老者眼神闪烁了一下，急不可耐道：“你快说！”
“瞧你猴急的，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他的灵力来自于神器。当时我来人间也是为了这个神器，却没想到落到了那个小子的包里。就在我想抢回包时却没注意撞死了他，结果那灵力跑他灵魂里去了。好在他没死，只要我抢回了神器，我就能在人间为所欲为，到那时候，人类拿我没办法，你们神官也拿我没办法！”
话音刚落，老者的瞳孔迅速收缩，他第一次听说“神器”这样的东西。
没错，一直以来，他都在好奇言玖身上的灵力到底是怎么来的，现在就都知道了。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呵，我要干什么？”高丁承往前走了一步，“你放心，我不会伤害白惊歌的，至于其他人，不保证！”
“你敢！”
老者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一掌出去，只听“啪”的一声，高丁承被掀飞了，继而撞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师兄，你下手可真狠！”
老者二话没说，直接冲到他跟前，死死地抓住他的衣领，警告道：“如果你想做个人，就做个遵纪守法的人，但凡你再做出一点伤天害理的事出来，就算是冒着被惩戒的危险，我也会杀了你！”
“你不会的！”
说着子申的灵魂虚晃了一下，老者的瞳孔迅速收缩。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了这具身体本来的灵魂正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老者闭上眼睛，无可奈何地松开了对方，一拳头锤在了地上。
“他现在和我合二为一了，我死了，他也就死了。我想师兄你绝对不会滥杀无辜的对么？”
高丁承冷笑了一声后整理好衣服站了起来，他扶了扶腰，刚刚撞到沙发的地方传来隐隐的疼痛感。
令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半晌，忽然一反常态道：“我没想到师兄你真的想杀我？”
“是你逼我的！”老者背对着他，咬咬牙道。
高丁承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直言道：“难道不是你逼我的么？想当年，如果不是你……唉，算了，不想再提了！”
老者垂下眼眸，当年的事，对方不想提，他更不想提！
“如果让我发现你再为非作歹，我不会放过你的！”扔下这句话他便离开了这里。
等他离开后，高丁承才“嗤”的一声做了个深呼吸，他踉跄了一下，赶紧扶住旁边的茶几，后背连着腰疼的他有些受不了。
随即掏出手机立马拨了120，说清楚位置后便在家里等着救护车。
他预估刚刚那一幢，冲力太大，说不定脊椎骨都被撞折了。
一开始只想着贪恋人间的烟火，却没想过人类身体的脆弱。
这时高丁承开始怀疑起来，自己做的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可能是身体虚弱的原因，本尊突然开口说话了，“求你放过我可以么？不要再用我的身体做坏事了。”
“你个废物闭嘴！”子申忍不住呵斥道。
他立马打消了刚刚的念头，就算真的后悔了。这会也已经迟了，毕竟他几乎已经和这具身体合二为一了。
至于高丁承本来的灵魂，也只剩最后一丝魂魄苟延残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