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地转头迎上他的目光，突然，她看到了一张被头发遮住的脸贴在了言玖身后的车窗上，同时，那股熟悉的恶臭味瞬间袭来。
顿时吓到瞳孔收缩，嘴巴微微张开，颤抖地伸出了手指。
“水，水鬼！”
她尖叫着扑进了言玖的怀里，言玖猛地一回头，却发现窗户上什么都没有。
怀里的人瑟瑟发抖，看起来倒不像是装的。
他嗅了嗅鼻子，闻到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味，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别怕，我下去看看！”
说着言玖准备下车去看看，白惊歌死死地抱住了他，惊恐道：“别，别，不要！”
其实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无神论者，刚刚若不是闻到了那股奇怪的味道他肯定以为白惊歌是在唬他，亦或是她的脑子有问题。
言玖一时间慌了，他不太明白眼前发生的到底是什么状况？
过了一会儿，白惊歌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按道理说她又不是第一次看见鬼，这只厉害的水鬼以前也打过几次交道。
但这几天住在言家，她一只鬼都没碰到，恍惚中白惊歌差点忘记了自己有阴阳眼这件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言玖这么问，白惊歌知道自己是瞒不住了，便承认道：“其实我能看见鬼魂！”
言玖：“……”
她深吸一口气，从同一边，将言玖挤下了车，果然，水鬼就站在不远处。
他静静地立在那，白惊歌拉住言玖，手指着水鬼，开口道：“他就在那！”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言玖什么都看不到。
他转头一脸懵圈地看着白惊歌，对方立马知道了，踌躇道：“你看不见是不是？”
“嗯，我什么都看不到。”
完了！
白惊歌心里想这下嗝屁了，既然他看不见，那势必会把她当作疯子的。
当即解释道：“你，你只是看不到而已，但那里真的有只恶心的水鬼，刚就是他趴在你的车窗户上的……”
“我知道！”
“诶？”这下轮到白惊歌懵圈了，“你，你不是看不到么？”
言玖抿了抿嘴，“你说是水鬼对吧，我虽然看不到，但是闻到了一股淤泥的恶臭味，像是臭鱼烂在池塘里很长时间散发出来的腥臭味！”
白惊歌：“？”
难道说言玖虽然看不到鬼魂，但他能感知到一点点！
“我们走吧，快点离开这里！”说着言玖将白惊歌拉回了车子里。
一直到车已经行驶了几米远，白惊歌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水鬼没有追上来后才松了口气。
她忐忑地瞄了言玖一眼，踌躇道：“你居然没被吓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遇到那种场景还能那样冷静？你，是从小到大一直能看见么？”
白惊歌摇了摇头，“今年元旦节的时候才看到的。”
她可不敢告诉对方自己看到的第一只鬼魂就是他，当时还天真地以为是双胞胎呢！
言玖有些烦闷，刚刚经历的事不知为何让他有种熟悉感。就像是面对那种超脱自然的事件，他居然能非常冷静地处理？
还有一点他没告诉白惊歌，就是刚好下车和水鬼面对面的时候，虽然看不到，除了气味以外，他其实能感知到。
但这种感知很难用言语描绘出来，就是他知道那里有个东西在，且能准确地感知出对方的位置。
更可怕的是，他还能感知出对方并不想伤害他们！
言玖怀疑自己是不是车祸撞坏了脑子，虽然清醒了过来，但留下了很重的后遗症。
等车驶上了大道上，他紧绷的神经才舒缓开来，一脸不相信道：“我，我们刚是真的碰到了鬼是吧？”
白惊歌心有余悸，刚她也被吓得不轻，之所以敢拉着言玖下车也是因为她知道，如果水鬼想伤害他们，跑是跑不掉的。
索性下去和他面对面，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白惊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言玖这个问题，她其实不想将言玖卷入她的世界。
言玖醒了后，她只希望对方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这件事让白惊歌意识到她和言玖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那特殊的体质不仅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一想到这里，白惊歌开始怀疑起自己出现在对方身边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如果她悄无声息地离开，再也不踏足言玖的生活，他是不是就不用感知到那些鬼魂了。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言玖见她迟迟没回答，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啊！”
回过神来的白惊歌苦笑了一声，“没，没想什么。刚刚那个，你就当是自己做了个梦，没有什么水鬼的。”
言玖：“……”
前面是红灯，他放慢了速度，直到车平稳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