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自己根本舍不得他，也离不开他。
但是她不能！
高丁承说得对，她不能自私地将言玖捆绑在身边，他有大好的前途，也有很多人在等着他醒来。
想到这里，白惊歌愣是违背良心地说道：“可我现在不需要你了，有一个鬼魂男朋友，不敢告诉身边人，难道真的要我守着你的鬼魂过一辈子么。这样的生活我过够了，你让我将来怎么办？让我同一个鬼结婚生子？”
“吼”的一下，像是有阵风吹向了言玖的门面上，他踉跄了一下，松开对方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痛着，像是有根绳子绞碎了那颗脆弱的心脏一般。疼到全身都在颤抖，豆大的泪珠子滑落脸庞。
言玖不轻易哭，但今天他真的伤心到极致了，哆嗦道：“你，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么？”
白惊歌不敢看他，迅速将眼神落到别处，她怕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说出实话。
“是！”
天知道这个“是”字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说的。
言玖逼近了一步，捏住她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这些是你的真心话么？”
“是！”
白惊歌恨恨地看着他，咬牙切齿道。
言玖颓然地耷拉下脑袋，他松开了对方，苦涩地笑着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如你所愿，我现在就回去！”
白惊歌没看他，也没吱声。
言玖走到玄关处时停下了脚步，他环顾了一圈，毕竟这里给他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从头到尾坐在沙发上的彬蛟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静静地待在那里。
最后言玖将视线停留在了他的身上，他多希望对方此时能说句“让他不要走”这种话，那样他就可以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但是他没等到，彬蛟哪怕连看他一眼都不曾有，他不敢说！
请求言玖留下来的那种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
最终言玖彻底绝望了，“砰”的一下消失不见。
他前脚刚离开，白惊歌立马双腿发软，眼看着就要摔倒时，彬蛟眼疾手快地过来扶住了她。
他咬咬牙，艰难开口道：“丑女人，你这是何必呢？”
“你都知道了？”
白惊歌心里五味陈杂，她一方面寻思着连彬蛟都能看出来她在说谎，为什么言玖就看不出来。
另一方面又无比庆幸言玖没看出来，否则她这个计划也不能实施的如此顺利。
这时她的眼泪水才开始噼里啪啦像是决堤的江河一样奔腾而出，整个胸口一阵绞痛。
彬蛟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真的会忘了你的，哪怕你是谁都不知道。而且，小玖玖他的确有未婚妻，如果他醒了后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了，你真的不后悔么？”
白惊歌捶了捶胸口，哽咽道：“这由不得我，如果我们真的把他困在身边，会毁了他的。他的下半生不该是这样。”
彬蛟努努嘴，无奈道：“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啊，他愿意留下来为何不成全他？是我们亲手把他推出去了。换句话说，是我们抛弃了他！”
说到最后，彬蛟跟着哭了，他知道自己没资格说白惊歌，毕竟刚刚言玖有把希冀的目光投给了他。
是他自己没有开口挽留！
白惊歌心痛到不能呼吸，整个身体滑落到地上，嗓子眼像是被棉絮堵住了一样，下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他真的走了！”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地爱言玖，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感觉可以是一种生理反应。
“嗝”的一下，白惊歌突然哭晕了过去。
彬蛟见状，立马手忙脚乱地过来掐住她的人中，着急道：“丑女人，你快醒醒！唉，你别吓我啊。别小玖玖醒过来了，你又死过去了。”
他想出去将言玖追回来，但又不放心白惊歌一个人留在这里。否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肯定会后悔死。
过了一会儿，“啊”的一声，白惊歌终于醒了过来，她再不醒，恐怕人中那里都要被彬蛟掐破了。
“你要是舍不得小玖玖，就呼唤他，让他回来。像这样子折磨自己，给谁看呢？”
彬蛟一生气说话就很难听，他也是好心，怕白惊歌日后要死要活的。
反正据他所知，女生一旦失恋了，反应都比较大。倒是不用担心言玖，他醒来后就忘记了这些事 ，如同喝了忘情水一般。
白惊歌摇了摇头，人是他逼走的，自然不可能再喊回来。况且，如果言玖速度够快，说不定他此时已经醒了过来。
彬蛟松开她，站到了一旁，冷漠道：“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屋外的风声很大，吹得玻璃“吱呀吱呀”的响，这场暴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