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可的房门被推开,顾墨城拎着保温食盒走了进来。
他把食盒放下,立在床边良久却没有动。
她在这里睡了三天了,就连医生都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他不相信,不会这样的,他知道她的,一定能醒来。
曾经的安知可,是一个多么坚强倔强的女生。
他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摸了摸病床上安知可冰冷的手。
顾墨城的样子也明显憔悴了不少,这几天照顾安知可还要忙公司一系列的事,他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过度的劳累还是表现了出来。
病房里一片安静,顾墨城依旧抓着安知可的手,默默的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推门进来的季茵也正好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按说安知可这个孩子也是挺可怜,已经两次了,第一次公司宴会第二次是订婚家宴,也不知是怎么的总是出事,没完没了的出事。
如今这样躺在病床上,连医生都说很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看着她那副瘦弱的模样季茵都有点心疼了。
季茵的目光扫向病床旁的儿子,更是心疼得不行。
自从那天晚上发现安知可不见了之后,就四处也寻不到人。
那时候季茵就看出来了,城儿是真的着急了,最后调动了保镖惊动了宴会上所有的人,才在泳池里找到了她。
她周身早已经湿透,在泳池里不知道泡了多久,救上来时嘴唇乌青。
从那天开上送到医院开始,自己的儿子就在没有休息过,白天去公司处理事务,处理完了就回医院,在她病床前一守就是一天一宿。
医生都说希望不大了,他却像没听到一样全然不在意,一直坚信着安知可没有事。
季茵看着眼前自己儿子的脊背都快直不起来了,心疼得不行。
径直上前拍了拍他:“孩子,去睡觉吧,妈妈替你守。”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知是刚才想事想得仔细还是进来神思倦怠,季茵进门顾墨城都没有发觉。
“孩子,你都熬了几天几夜了吧,快去歇会吧,别累坏了身体。”
“妈,您坐。我没事,我不累。”
“你这孩子,怎么还说自己不累,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妈,宴会上出来那种事终究是咱们管理不到位,而且安伯父听了这时候又因此发了旧疾,是咱们对不起人家一家,我现在在这守着安知可是应该的。”
季茵叹了口,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明白。怪妈妈之前没有布置周全,安知可的爸爸在哪家病房,一会我去看看他们好了。”
“可是儿子,咱们就是再对不起他们家,你也不能这样苦了自己,日日都守在她身边,不是找了护工了么?”
“妈,不是护工的问题,我想拿出我的诚意。”顾墨城说完便在没有看季茵,扭过头恢复了刚才的姿势。
季茵有些尴尬愣在原地,他知道自己儿子脾气倔,可是没想到他这次竟如此坚决。
“城儿,妈有话想跟你说。”
“妈,您说。”
“你说小可要是醒不过来,那你打算守她多久呢,不能守她一辈子对不对?”
“妈,她才刚昏迷三天,您就过来谈这些不合适吧。”
“反正现在就咱们两个人,我是你妈你自己不考虑我得为你的将来考虑清楚。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流传出去了,你的一言一行都在外界的眼中,所以你怎么做都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并没有想这么多,我现在只想守着她。妈,你就这么不相信小可会醒过来么?”
“哎,算了……你最近也太累了,是不应该让你再想这些了,我去看看安知可的爸妈吧。”
“嗯”
季茵叹了口气走出了病房。
从小她就拿自己的儿子没有办法,他很聪明所以做任何事都顺风顺水,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担心,因为她相信,没有人可以一辈子顺风顺水,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因为女人,无论什么女人,都不能成为他儿子人生路上的坎坷。
安爸的病房离安知可的病房并不远,当时顾墨城安排是即使为了方便自己照顾,也是为了方便安爸安妈来探望安知可。
季茵走近病房时,安妈正坐在一边给安爸削苹果,安爸躺在床上。
两人看到季茵进门,都十分客气,安妈站起身来笑着迎了迎季茵。
“阿城妈妈来了,快坐快坐。”
“嗯,没事亲家母,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你接着削接着削。”
季茵坐下后,病房中又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