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桃花债!”
温容安一怔,随即欣喜道:“苒苒,你不生我的气了?”
颜苒道:“生你的气做什么,又不是你去招惹她的。”
温容安原本晦暗的心情霎时变得晴朗,不顾仍在外面,便伸手去抱颜苒。
颜苒忙推开了他,嗔怪道:“好多人看着呢!”
温容安目含浅笑,逗她道:“哦,苒苒害羞了?”
颜苒瞥了他一眼:“还不是为了你,这里是军营,我怕对你的影响不好。”
说罢,她便接着向外走去。
颜苒是连自己的名声都不在意的,却极为爱惜温容安的名声。
温容安微怔,随即追了上去,利用宽大的袍袖作为遮掩,悄悄牵住了她的手。
颜苒挣了几下没挣开,就索性由着他去了。
温容安脸上的笑意轻浅,却在颜苒看不见的地方,眼中划过了一抹阴鸷的神色。
王灵萱,我会让你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的!
*
大年三十,北宁城洋洋洒洒的下了一场大雪,阴沉的的天气并没有影响人们迎接新年的好心情。
城中处处张灯结彩,采买年货讨价还价的声音和人们互相恭贺新年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张府也在府内府外挂了红灯笼,张云舒指挥着下人在门口贴新春对联,阿呆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的身后。
这段时日,颜苒先是忙着给温容安调治身体,又是忙着跟莫随学医,便将阿呆托付给了惠氏和张云舒照顾。
张云舒将阿呆当做小孩儿,每天带着他玩儿,阿呆很喜欢她,甚至将颜苒这个“娘”都忘在了脑后。
晚上,张将军带着张云宗和温容安一起回府。
温容安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和锻炼,身体慢慢强健,已经没有从前那么畏寒了,所以即便冬日仍坚持去军营。
几人回到府中,年夜饭已经摆上了桌。
张将军换了身便衣,回到饭厅后,便对惠氏道:“然娘,今日王将军找我,有意将他家女儿许配给宗儿,你觉得如何?”
张云宗立马哀嚎道:“爹,娘,我不同意!”
张将军虎着脸瞪了他一眼:“大呼小叫什么,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张云宗不满的嘟囔道:“我的婚事,怎么就没有我说话的份儿了?”
他生怕张将军就此定下这门婚事,便急着攀扯温容安:“哎,不对啊,王灵萱看上的明明是瑾言,王将军是不是搞错了?”
温容安不理他,只故作好奇的问道:“舅舅,王将军的女儿,可是指那位无视军法,数次随意擅闯军营的姑娘?”
张将军听着这话,脸色立时变了,露出嫌弃的神色:“哼,也不知王将军是怎么教导女儿的,这般没规矩!”
温容安接着又道:“可是我听说,近来城中有传闻,说这王将军的女儿时常出入军营,与多位男子有染,行为不检,私德有亏,是以没有人愿意求娶。”
张将军登时怒道:“什么?竟有此事!敢情是他家女儿坏了名声,嫁不出去了,便想塞给我家宗儿!哼,这王将军当真是机关算尽,竟算计到同袍的身上来了,这亲事不结也罢!”
张将军是坦荡之人,倘若王将军据实已告,他未必会在意区区谣言之事。
可王将军显然是有意欺瞒,张将军如何能忍。
张云宗见温容安两句话就扭转了张将军的心意,心中窃喜,赶忙向他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竖起了大拇指。
颜苒觉得奇怪,疑问的看向温容安。
温容安夹了一筷子鱼,剔干净了刺才放到颜苒的盘中,笑意温柔:“苒苒,吃鱼。”
颜苒心神一晃,也就忘了要问什么。
惠氏也安抚张将军道:“好了好了,今日是除夕,旁的事暂且不提,只咱们一家人吃团圆饭!”
张云宗忙向惠氏作揖道:“娘说的是!”
阿呆有样学样,也向惠氏作揖道:“娘说的是!”
可他拜完,才发现不对,这人不是他娘啊!
于是,他又赶紧转向颜苒,补充了一句:“娘说的是!”
惹得颜苒和张云舒笑作一团,真是个小呆子!
外面大雪飞扬,寒夜深深,屋内菜香四溢,欢声笑语。
这般热闹温馨的除夕,是自张氏过世后,颜苒未曾再感受过的。
此刻,她的心里很感激,也很满足。
“报!八百里加急!”
“邕宁王起兵作乱,在邕宁大举反旗,自立为皇!”
“邕宁王所率叛军连番大捷,已接连夺下会宁、淮宁、郢都三城,直奔安阳而去!”
“圣上有旨,令北宁军即刻调派二十万兵力,阻截叛军!”
接连三道密函,打破了除夕夜的安宁祥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