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未曾露面了。”
温容安看着颜苒,眸色既痛又愧,手背攥的青筋暴起,心中暗恨不已:“看来,瑞亲王如此着急的给苏泛娶妻,只怕是他时日无多,所以急着给崔家留后。”
颜苒沉吟片刻,却道:“瑞亲王的目的,若只是在苏泛临死之前娶妻并留下子嗣,有许多比我出身高的贵女可以选择,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温容安拧紧了眉头,一时没有头绪:“那是为何?”
颜苒似乎已经想到了原因,眸色逐渐转冷,缓缓吐出两个字:“冲喜。”
“什么?”
温容安大惊,随之而来的是按捺不住的熊熊怒火。
倘若瑞亲王当真看中了颜苒的品貌才华,故而想为苏泛求娶贤妻,尚且情有可原。
可他竟然想用颜苒给苏泛冲喜,他当颜苒是什么?
温容安眸光一凛,陡然腾生出一股杀气,转身就走。
颜苒忙抓住了他的手,问道:“表哥,你去哪儿?”
温容安面色阴沉,目光锋利,决然道:“我去杀了苏泛,他死了,瑞亲王就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
颜苒吓得一把抱住了温容安,死死的箍住了他的腰:“表哥,苏泛虽然品行恶劣,但罪不至死,你千万不要冲动!”
温容安垂眸看向颜苒,一只手捧住她的脸,眼中的寒光与温柔交织变幻:“苒苒,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颜苒用力的点着头,努力安抚他道:“表哥,你放心吧,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瑞亲王打的是什么算盘,自然有法子应对。”
温容安被颜苒柔和的情绪所感染,慢慢收拢了满身的戾气,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颜苒笑了笑,傲然道:“当然是让瑞亲王明白,我不能给苏泛冲喜呀!”
*
“王爷,颜府大姑娘求见。”
一身玄色阔袖蟒袍,精神矍铄,面目威严的瑞亲王正一手捻着佛珠,一手负于身后,眉头紧锁的站在窗边。
听见这话,他的眉间更加褶皱,沉声问道:“她来做什么?”
下人被瑞亲王的气势骇的结结巴巴:“她,她说……”
瑞亲王猛地转身,一双鹰眸狠狠的扫了过去,不耐道:“说什么?”
下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身体不住的颤抖,句子却分外流利:“她说她有法子医治好小王爷!”
瑞亲王的脸色登时黑沉的如山雨欲来,下人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泛重病一事捂得极为严实,颜苒如何能够得知这等秘事,还大言不惭的说能医治好他?
瑞亲王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可他转念想到那位高人所言,颜苒与苏泛的八字极为相和,可为之续命。
或许,高人所言的意义就在于此呢?
瑞亲王思及此处,身上的寒意渐消,道:“让她进来。”
颜苒走进瑞亲王府,神色泰然,目不斜视,丝毫没分给府中奢华的陈列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轻萱和纤萝分别提着两个药箱,亦步亦趋的跟在颜苒的身后,如主人一般镇定自若。
颜苒走进院中,瑞亲王在窗前便看见了她。
只见她闲庭信步,淡然平静,不卑不亢,颇为出乎他的意料。
颜苒来到瑞亲王面前,福礼道:“小女见过王爷。”
瑞亲王目色沉沉的睥睨着颜苒,久久不语。
连轻萱和纤萝都被瑞亲王的威势压的有些透不过气来,颜苒却始终面色平静,波澜不惊。
瑞亲王心道这姑娘倒是好胆识,这才缓缓开口道:“坐吧。”
颜苒抬起头,看向瑞亲王,并不绕弯子,直言道:“王爷,小女是来为小王爷治病的,还请带小女前往小王爷的居室。”
瑞亲王视线锐利的射向颜苒,正要质问她如何得知此事,却听她开口道:“小王爷先前也生过怪病,疑似敏症却找不到过敏源。后来才知道,他是对桃皮过敏,却仍可食用桃肉,没错吧?”
瑞亲王阴沉道:“你如何得知此事?”
颜苒微笑道:“苏虞曾为此事向我求助,是我给他指点迷津的。”
瑞亲王紧绷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皲裂,露出了一抹讶异的神色。
颜苒既能如此熟知苏泛的病情,又敢直言是她指点了苏虞,应当所言非虚。
瑞亲王没有想到,颜苒一个小姑娘,竟还是个医术奇才。
难道高人所言的冲喜续命,不是指颜苒的八字命格好,而是指颜苒可用医术令苏泛起死回生?
瑞亲王这般想着,当下对颜苒又高看了几分,忙站起身来,神色缓和并恳切了许多:“颜姑娘,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