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之中?”
颜苒登时哑口无言,没想到温容安说话也有这么噎人的时候。
看着颜苒无言以对的模样,温容安又放软了语气:“苏虞知道你通晓医理,倘若他如实告诉萧遵,萧遵或许对你起疑。”
颜苒却无所谓道:“萧遵怎么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崔静诗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萧遵的身上,如今却被厌弃,她已经穷途末路,没有多余的选择了。”
温容安不解道:“你打算怎么做?”
颜苒自信的笑了笑:“我不需要做什么,崔静诗自会走上自取灭亡之路。”
温容安顿了顿,抬手轻抚上颜苒的脸颊,温声道:“苒苒,有些事情,你无需亲手去做。你只需告诉我想做什么,上天入海,我自会为你办到。”
温容安的声音轻浅,却字字句句都似砸落在了颜苒的心尖上。
颜苒心中感动的无以复加,眼眶微热。
她趴进了温容安的怀里,偷偷拭干了眼角,柔声道:“表哥,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现在,你只要陪在我的身边就够了。”
温容安不免有些失落,但还是轻轻的应了一句:“嗯。”
*
颜苒觉得,崔静诗已至绝路,必会兵行险着,绝地求生。
谁曾想,崔静诗还未有所行动,倒是萧遵先找上门来了。
李谦自被颜老爷认作义子后,也算是颜府的一员了。
但他来安阳乃是为求学,便一直住在寄宿学院,为考科举而努力,只有年节才会回来。
这次,他听说颜苒中毒,破天荒的请假回来探病。
颜苒已许久未曾见过李谦,听说他特意回来探望自己,欢喜的迎了出去。
却没想到,与李谦一同回来的,还有萧遵。
颜苒脸上的喜色登时消散殆尽,福礼道:“臣女见过二皇子。”
李谦这才知道萧遵的身份,满目震惊的看了过去。
他方才还与萧遵称兄道弟,岂料对方竟是身份尊贵的皇子?
李谦连忙便要跪下去,却被萧遵扶住了。
萧遵笑道:“谦兄不必多礼,本宫与你一见如故,莫要因身份淡了情谊。”
颜苒疑惑的看向李谦,不知这两人怎么会有了交集。
李谦解释道:“方才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伙劫匪,多亏萧兄……二殿下出手相助。”
李谦感激又崇敬的看着萧遵,颜苒却在心中冷笑。
李谦节俭惯了,虽有颜府供应花销,也不曾奢靡。
他今日也只穿了一身布衣,哪个劫匪眼睛瞎了会去打劫他?
分明是萧遵故意作戏,目的却不在李谦,只怕是冲颜苒来的。
颜苒不由得心生厌恶,借口告辞离开。
颜苒虽步履匆匆,可走得再快,也没有萧遵追的快。
“颜姑娘请留步!”
颜苒听见声音,猛地向旁边跨了一步,完美的避开了萧遵伸过来的手。
她接着又后退几步,隔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冷淡道:“二殿下有何指教?”
萧遵见颜苒又变成了那副高冷的难以接近的模样,不怒反笑:“颜姑娘,本宫听闻你精通医术,可闻气辨药,又怎么会轻易中毒呢?”
颜苒波澜不惊,反问道:“怎么,莫非二殿下以为,我为了陷害崔姑娘,不惜以身试毒?”
萧遵轻笑一声,笃定道:“这是结论,本宫想知道原因。”
见颜苒不作声,萧遵自顾自的分析起来:“虽然你与崔静诗素有结怨,她此次又差点害死甄蘅,却不值得你以命相搏。你之所以会这么做,是为了算计本宫,令本宫对她心生厌恶吧?”
颜苒心中一凛,没想到萧遵竟猜中了她的心思。
却忽听萧遵话锋一转,得意道:“你为了吸引本宫的注意,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冷眼相待,故作厌恶,却还是按捺不住,因本宫与崔静诗走得近,便使用手段令本宫厌烦她。”
颜苒一愣,下意识的抬眼看向萧遵,他脑子进水了不成?
颜苒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萧遵,冷笑一声,讥讽道:“没想到二殿下看着聪慧,脑子却是不好用的,这癔症真该好生治治!”
颜苒蔑然的看了萧遵一眼,转身就走。
颜苒当然知道,她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萧遵抗衡,此时并不是与他撕破脸皮的时候。
可萧遵的自以为是,令颜苒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遑论与他虚与委蛇。
颜苒离去的背影甚是潇洒,萧遵却是自取其辱,气的七窍生烟。
他正暗暗咬牙,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了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他警觉的向四周看去:“谁?”
只见温氏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面对萧遵阴沉肃杀的神色,温氏却丝毫不见慌乱,从容福身道:“二皇子,臣妇这厢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