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讽刺。
冷之清皱着眉头。仍然是失神地看着某处。许久不语。
经历了这么多的颠簸。他本來该是累了的。甚至比丁柔还要疲乏的。然而。他却硬是撑了几乎一夜沒有合眼。布满血丝的眼神。沒有往日里的炯亮。却仍然带着关切。
一个略显娇俏的身影出现在医院的走廊里。直到走到冷之清的身旁。才轻缓地安抚一样地淡淡开口。“冷董。您先休息。这里有我來照看。你放心。”
冷之清抬眸。看到眼前的人有些意外。“华雪。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看到冷之清有些憔悴的眼神里。终于因为自己的到來而散发一种特别的光芒。华雪还算满意地举了举手里的便利袋。“喏。知道你要喝酒。清哥。接着。”
冷之清沒有拒绝。伸手从便利袋里取出一听啤酒。清脆的响声之后。泡沫飞溅。他无心理会这些。等泡沫净了。放到唇畔。大大地灌了几口。
麻醉灵魂。他想要麻醉自己。
“我看。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我还差不多。”华雪浅笑。轻快的语气。尽量想让冷之清放松下來。
她抬眸。看着手术室。苦笑道。“这个世界上。沒有人了解我。包括我自己。”如果他真的了解。那么。此刻也许会开导自己。而非让自己如此痛苦地在这里等待。
“呵。难得我从德国特意飞过來。”华雪嫣然一笑。话说着像是不满意。却只是一种嗔怪。“看你这副落魄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这次可能碰到真命天女了。”
“何以见得。”冷之清呐呐道。
“一个眼神就知道。”华雪看着手术室里的人。放下手中的袋子。双手合拢。闭着双眸默默地祷告了几句。“我希望她能好起來。不论你们之前是纠结和纠缠过什么。我还是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冷之清微扬了眉毛。“李管家。”
“嗯哼。”华雪耸了耸肩。“他是个忠贞不二的人。很久以前。我父亲也这么慨叹过。当然。我也赞成这一点。其实当初他的话你是该相信的。不过...爱情这种东西。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就算你相信他了。又怎么样。或许。结果还是一样的。就是你还会为了里面的女人而心碎心痛...”
冷之清又一抹无奈。“看不出來。你这几年是成长了不少。一点儿都不像相亲时候的那个小女孩儿了。”
时光。果然是一把刻刀。可以把很多很多的东西。甚至很多很多的人。改得几乎认不出來。
“嗯。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如果再晚几年的话。。”华雪的眸底闪过一丝落寞。“如果是现在。我们相亲。那么...你会不会爱我。又或者。躺在里面的那个人。是我。”
蝴蝶效应的可怕的。又是巨大的。如果当初冷之清真的同意了和她在一起。那么。冷家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发生了。
谈及此。几年之后的今天。冷之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物是人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