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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暗淡的深蓝色夜空沉寂下來。平静了白天的喧嚣。
儿童医院里。
萧曦曦持着电话。和冷之清确认了病房号。忙不迭地往病房区走去。
这两天她好像和医院签了服务协议一样。先是司徒雷焰。紧接着又是小蕙。萧曦曦急虑地看着病房号。目光匆匆掠过一个又一个。继续往里走着。
“在这。”冷不丁地传來冷之清的声音。
萧曦曦抬眼看去。他正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看着她。萧曦曦加紧几步赶过去。脸上担忧地问:“小蕙怎么样了。”
“在睡。”冷之清看着萧曦曦的愁闷。他本來就是怕她会焦虑和自责。沒想通知她。无奈小蕙病得难受时。一直呜咽着要妈咪。他也只好打了过去。
现在的萧曦曦。丧失了笑意的嘴唇微抿着。眼里噙着隐忧向病房里看去。沒犹豫片刻。她便轻悄地推门进去。走到病床前。
轻轻为睡着的小蕙整理了被角。萧曦曦的心头有些像刀丝滑过的隐痛。心脏随着阵阵冰凉不可抑制地疚意泛起。开口呢喃着。才发现嗓子都有些哽住了:“...都怪我。”怪她忽视了孩子。才让她遭受病痛。
自己真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已经沒事了。”冷之清暗沉的声音响起。怕她太过担心和自责。他尽力带着些许的安慰。这样说着“软话”的自己。令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起來。
眼前的萧曦曦眼眸低垂。像犯错了孩子一样。惘然和愧疚浮现在脸上。咬着嘴唇。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下去。眼眸流转着伤感。他竟然有些不合时宜地怦然了。
“是怪我。”萧曦曦的目光锁在小蕙身上。难以想象她是怎么抽泣着要找自己。而自己...竟然和司徒雷焰在病房里。。打情骂俏。
身体忽然被一股力气拉走。萧曦曦沒反应过來。就已经撞上了冷之清的胸膛。她刚要抬眼反对。却对上了冷之清那双冷峻的双眸。
他的身体很矫健。带着不羁的薄唇弧度。微敞开的衣领上有着令人炫目的脸庞。带着熠然。让她沒由來地呆愣住。本以为无形中的霸道冷势。是只有司徒雷焰那种商界顶级人物才有的。
现在看來其实不是。冷之清不同于他的不羁。却也有种令女人能够中毒的魅惑。
冷之清将萧曦曦瞬间失神的表情覆收眼底。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她在他眼里。不再会与丁柔混为一谈。而是带着另一种恬然的吸引力。尤其是现在迷惘中带着淡淡的愧疚之意的神情。绽着隐隐的美。
“你...”萧曦曦忽然反应过來。想要推开冷之清。他怎么可以又这样对自己呢。明明已经有过了教训。
“安心。”冷之清忽然把她揽在胸前。让她无法再看着自己。再这样看下去。他怕自己也会神迷。
萧曦曦更是迷惘。不知为何。她确实因为他的矫健与宽厚的拥抱。而觉得很安然。本來觉得小蕙病了自己是慌乱的。而现在看到女儿正酣睡在床上安然无恙的样子。她暗暗的感激着冷之清。
“...还是不要这样了。”萧曦曦顿了片刻。还是把冷之清推开了。她不想在孩子面前这样。仿佛像有什么过错一样。虽然她感觉得到冷之清身上带來那种独当一面的气息。
“嗯。”冷之清沒再多说。他看着萧曦曦的表情。知道她顾忌孩子。更是带着内疚。
只是。刚才的一瞬间的恍然。他对自己也着实意外。抱着她的感觉。绝对不是像怀念中丁柔的感觉。他心里暗自有些僵硬。
一方面。对丁柔的背叛感让他不愿承认。而另一方面。眼前的萧曦曦。很真切地让他起了保护感。
不是错觉。是真的。
冷之清起身走到屋外。点了一根烟。片刻后。手指熟稔地捻灭烟蒂。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很熟悉却很陌生。是做梦了么。自己尘封了几年的心扉。第一次对女人打开。自以为今生已经心死了。那种曾经静默的感觉。却戛然呼之即出了。
冷之清冷冷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再看得透彻一些。只是。一想到萧曦曦。心却不由自主地凌乱起來。坦白地承认吧。自己。确实怦然心动了。
他想看不起这样的自己。但是。萧曦曦着实让他打破了以前许许多多的戒备。疑虑。不容置疑地。。只要她一进入自己的视线。他便根本无法抗拒地盯着她不会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