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摊贩,他也无暇顾及。眼看着靖武候府的大门出现在自己面前,勒住缰绳,骑乘的骏马还未稳稳停下他便一跃而下。
“简三爷有急信!”他大喊。
门口的侍卫也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林净净正和阿若在靖武候府的池塘边喝茶,正悠闲的时候,便看到了候府的侍卫跑来禀报。
“什么?”林净净皱着眉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府里已经穿出消息来,二爷已经退婚了,按道理说这事情已经结束了。
“小姐,似乎是府内有变动,您还是亲自去瞧瞧吧。”侍卫抱拳,单膝跪在地上恳切地 说着。
林净净提起自己的裙摆,便来到了靖武候府门前。
“小姐,虎爷龙颜大怒,要将青烟小姐送进护家族寺削发为尼。”简战漠的手下瞧见程卿 音来了,连忙跑到面前,着急地说着。
林净净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她的脸色很不好。她万万没有想到,虎爷竟然会因此迁怒青烟小姐。
事发突然,也没有多少时间留给自己了。
这侍卫看着她就像是瞧见了救星一样,眼巴巴地望着她。可这么大的事情,林净净也没办法一下子就冒出火花,想到什么妙计。
“程小姐,你可是最后的希望了……”
林净净听到他说这话,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在门前来回踱步,心中焦急不已。
“虎爷是什么时候下旨的?”她攥紧出汗的掌心,抬头去问。 “今日晌午,明日就要将青烟小姐遣送出府。”侍卫连忙回答。
“你去禀报你家三爷,说我已然知晓……叫他尽量多拖延一些时间,我来想办法。”程 皎皎虽然刚刚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些头绪,但时间还是太紧迫了。
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林净净不敢迟疑,连忙命人抬轿子,快步赶去王家大宅寻王谨之。
身边跟着阿若,不顾门口家丁的阻拦,直直地闯入了王家大宅。
“快带我们去寻你家公子!”阿若指着王府的一个小丫鬟,大声地喊着。
“公子在账房核对账目,恐怕此时……”小丫鬟看见二人气势汹汹,有些怯懦地说着。 “你只管带我们去,有什么事,我担着。”林净净正了神色,语气豪迈爽朗,颇有些侠
义之风。
丫鬟点了点头,带着她们前去。
“这布帛应是五千钱,损耗……”王谨之正对着账目上的笔墨文字拨动自己手上的算 盘,指尖灵活来回跳跃。
突然间,房间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他有些怒意,正皱眉去看,却对上了林净净的脸庞。
“程小姐来府上有何贵干?”脸上的不悦一扫而光,瞧见是恩人前来,他脸上满是憨厚朴实的笑意。
“你可知青烟小姐被虎爷发落到护家族寺去当尼姑?”林净净大步走进,也懒得和他客套,开门见山地说着。
只见王谨之的脸变得煞白,没了血色。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应该把关注点放在青烟公主被发落到护家族寺,还是二人关系已然暴露之上……
无论是哪一个,对于自己和青烟都是危险至极。
账房内还有和自己一齐算账的家门同族,三两家丁。现在王家的人也算是知道了。
“你也不必疑惑是如何走漏风声的……我知晓此事,也实属无心。”林净净看着他呆愣 在那里,咳嗽了一声将王谨之的思绪拉扯回来。
“今日我敢当着王家众人的面说出这话,便已经铁了心要将青烟小姐和你的事昭告天下。”
“如今青烟小姐危在旦夕,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倾尽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林净净的一双眸子灼灼地盯着面前的王谨之,话语慷慨激扬,让人振奋。
“万死不辞。”他咬着牙,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林净净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意,拍了一下王谨之的肩膀,带着他与自己一同出府。在去简楼的路上,絮絮叨叨地和他讲清楚了当前的情势。
“可是小姐……民不与官斗,即便是王家再有钱,又拿什么与皇权抗衡?”阿若听着他们激烈地讨论着,在一边弱弱地发声。
林净净似乎是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双手叉在胸前,笑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纵然青烟公主再怎么求情,也被虎爷派人带了下去,关在自己的寝府里面,不允许出来。 她捶打着大殿紧闭的门,嚎啕大哭,喉咙中哽咽着王谨之的名字,却吐不出来。
这种幽深的绝望,将自己一点点地掩埋。
简战漠待众人散了之后,便来到简青烟的殿前,隔着门向里面轻轻地问候:“青烟,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