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串,都是夸他的。光是听到这里,简战漠就恼火地要命了,他抓住林净净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怀里,逼着她看自己的眼睛:“那你喜欢简一尘?”
林净净昏昏欲睡,上下眼皮都快合在一起了,眼神飘忽着根本对不上简战漠的眸子。他力道不小,捏的林净净手腕上传来一阵阵疼痛。不知怎么的,她的眼底突然涌上一股
热潮,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了。
“疼……”林净净突然间想起来,自己误打误撞穿越到简家一族,一路上的各种艰难不易, 又没有人能帮扶自己,也没人能倾听自己诉说,只有自己咬牙硬撑着,把一切的一切抗下来。
简战漠见她落泪,乱了方寸,连忙松手,查看才发现她纤细的手腕处已经被捏出了几个红红的印子。
林净净好不容易被松开,的了这空就连忙抽手回去。袖子沿着小臂滑落,在手肘出能看到两三条清晰的黑紫色伤痕。
“你受伤了?”简战漠皱眉,下意识地问着。
林净净哭泣的时候也不大喊大叫,只低声抽噎着,任由眼泪从脸上滚落。简战漠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抚女人,只能在旁边轻柔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清楚自己问的话。
不知道为何,简战漠瞧见她这样子,总觉得她受了不少委屈……心就像是被针扎一样, 蔓延开一阵阵细密的刺痛。
“是被李萌萌……”林净净软软地靠在椅子上,话渐渐没有了声音。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浅浅地睡着了。
简战漠身形僵硬在旁边,他还是全然不能相信萌萌会干出这些事情来。
“你家小姐的事你知道吗?”他转过头正颜厉色地去质问阿若,把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回三爷,确是萌萌小姐打的。”阿若咬着唇,鼓足了勇气直视简战漠,一字一顿地说
着。
“你说这话有何根据吗?你家小姐告诉你的?”简战漠的质问接踵而至,甚至能在中间听出偏袒李萌萌的意味。
幸好小姐听不见,不然得多心寒。
“那日我与小姐同行,眼睁睁看着她被李萌萌乱棍打着。那日小姐被打昏迷,回府调养了好些时候,才捡回半条命来。”阿若说着,话语铮铮然,激愤不平之情洋溢上心头。
简战漠攥紧拳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痛,眸子宛如一潭死水,低哑地发声:“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所言若是有半句虚假……”
不等简战漠说完,阿若便果断地给了回应:“任凭三爷处置!”简战漠心脏紧皱,恍惚间如坐针毡。
他拿出管家提前备好的票据,交给了阿若:“这是我答应你家小姐的一万两银子。”阿若接过来,谢了简战漠。
“照顾好你家小姐,我先走了。”简战漠扔下这句话,便出了雅间。 给店家付了钱,便策马扬长而去。
脑海里思绪繁杂,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要直接去问萌萌吗?
看着自己手上包扎着伤口的手绢,他的内心无比挣扎。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的厉害,在山头上面晃荡着。简楼哨岗的守卫也都换了两班了。
“简三爷,出事了!”简战漠刚刚到简楼门口,便有个龙林军冲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简战漠皱眉询问,从马上跃下来,一边的侍卫帮他把马牵到厩子里面去。
“三爷,那擒拿下的毛贼咬舌了!”龙林军满头大汗,看样子是慌了阵脚,正要去别墅外紧急去寻简战漠回来。
“不必慌张,这些都在我意料之中。”简战漠冷笑一声,倒是不慌不忙地迈着步子朝地 牢里面去。
这龙林军原本着急忙慌,听了简战漠这话面上都是惊讶,却也宛若吃了定心丸一般,不再惶惶。
看着简战漠渐渐走远的身影,他也连忙追了上去。
皇城的地牢,是在午门向南的地方,周边是宦官的居所。
“简三爷!”看守大牢的侍卫拿着了红缨的尖枪,正挺着腰杆打着十万分的精神站着。瞧见是简战漠过来了,便放了通行。
地牢常年不见日光,潮湿阴寒得很。当年铸造地牢的时候,就是以大理石堆砌,严丝合缝,不给牢犯以任何可乘之机。
他们踩着石阶通往下面的牢房,脚步声清晰可闻,还能听到哪里滴落的水声。
每逢春冬交替之时,便有从牢房顶渗透下消融的雪水,滴滴答答奏成乐章。与此映衬的, 是犯人一年四季不绝于耳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