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冲着原主人的背影吠两声,眼睁睁地望着人走远。
她极少养狗,往先家里倒有,都是常婆在打理,高高大大的,不时地走来走去,犹豫着准备将它送还。
方婆归来,见大黄立刻围在腿边,甩着尾巴撒着欢儿。她立刻明白过来,丢过去两块肉,偷偷地瞥了一眼林净净。
一边为它顺毛,一边装作不经意道:“富贵是个好小伙子,他不知情的,还特意登门道歉,最应该上门致歉的是老太婆!”
她归来时眼睛红肿,先是去洗脸,不住地擦着眼睛。
林净净的心中一阵难过,紧紧抿住嘴唇,许久后方婆才开口,“富贵这孩子着实细心,近来你也瘦了,我给你炖鸡。”
寻来数种中药,尽数塞在鸡肚子,浓浓的苦药味顿时在屋中弥漫,望着她忙活的背影,目光却无法挪开。
自房间望去,只见她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的身影,不论如何,两人之间是相依为命的。
没有再像之前那般亲昵,晚上自觉分开。
她辗转反则,想要开口时,身边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入屋中,清清凉凉的。
拥着被子,望着窗外的明月,想象着十年前自己同样睡在这此处,难以记起当时的心情。
那时不过是名小女孩,连父母的模样也渐渐地淡忘。
苦涩的回忆当中,渐渐地入睡。
“汪汪汪!”门外猛地响起大黄狂吠的声音,林净净勉强睁开眼睛,砰砰砰,好像是有人在撞击。
林净净惊得心噗噗直跳,迅速跳下床,点燃灯盏,透过门缝见是大黄在撞门,莫非有人闯入?
赶忙将门打开,甩着尾巴的大黄迅速地走向了对面,高高地举起灯盏,她吓了一跳,祖母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手抚着心口。
顿时明白是犯病。
忙地从抽屉里面找到药,迅速倒了杯水,将药塞入她的口中。
被灌了杯水,突然呛了口,药也吞下去。
方婆茫然地望着林净净,四周黑黝黝的。
“祖母!”她禁不住伏在祖母的怀中痛哭起来,心中后怕不已。
身上只觉得一片温暖,大黄也上前,不住地用热滚滚的身子拱着她的腿。
方婆彻底清醒,低垂着眼帘,幽幽道:“别难过,已经一把年纪,就算是离去,也该为我欢喜,到时可不许哭泣。”
她呆了呆,忙地摇头,紧紧抓住方婆的手,“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后半夜又与祖母挤在一处,想着自己不该任性。若是没有大黄,后果不堪设想。
大黄缩在床脚,趴在地上,二人一狗,无比的心安,睡得香甜。
两人中间的碎冰正渐渐融化。
黄狗有诸多好处,只要有生人经过,立刻狂叫不止。
有数次,陌生的男子在外面窥探,它毫不留情上前,只将他们咬得呱呱直叫,狼狈地抱头鼠窜。
它还会下河抓鱼,费力地游着,在水里泡着的情景真是又乖又可爱。
时间过得飞快,再次见到张富贵时,整个人几乎大变样。
城中新流行的发型,褪去长袍,换上一身西装,走在乡间的路上显得不伦不类,可面庞清秀,并不显难看,气质上也略胜一筹。
乡民们瞧见他目光连连地闪避,神态拘谨,直到唤着他们的名字时才诧异地抬头,“原来是富贵呀,变得这样摩登,都几乎不敢认了?准备进城了?”
富贵笑而不答,手插在西装口只冲他们招了招手,喜滋滋地向着林净净家中而去。
几位乡民迅速地聚拢起来,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咂巴着嘴巴,望向他的背影,慨然道:“张家的娃和林家姑娘好像是一对。”
“什么叫好像,上一次差点生米煮成熟饭,人家才从城里归来,便想着一顶花轿将人娶进门,也没先问问人家是否愿意。”
“还不是张太太心急呀,这么大的家业不曾抱上孙子,可不日日去相中意的姑娘,谁知道儿子一个都看不上,怕是缘分天注定。
他等了多年,等的就是林净净。你看看,打扮得人模狗样,还将心爱的狗儿都送过去,平常我们连摸一下都不许。”
吹着胡子瞪眼睛地说着别人的是非,个个心满意足。
其中有人一脸狡黠地笑了笑,道:“你们不知道吧,表面看着光鲜,其实事情成不了!
张太太上次花了重金,费了无数的心力请来的重要客人,谁知道事情竟然没成,面子丢大了,如今还在生富贵气,半个月来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