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瞧瞧,每颗都是人手工镶嵌上去的,花费一个秀娘三个月的时间方才制成,说起来人人都羡慕不已,不知道谁有资格享用,老夫人和姑娘真是有眼光!”
几乎将每件都夸了个遍,林净净瞧见金灿灿的,此时定嫁妆,未免言之过早。
如今虽不讨厌张富贵,可并未到喜欢的程度,一时间兴致并不高,反而抓着小米与笼子里的鹦鹉说话。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不论说什么,它都接上一句,屋中的人都笑了。
方婆身子后仰着,赞道:“真是一只会说话的伶俐的小鸟。改明儿,我们得买上一只,单单只教她说新婚快乐!”
“老太太真是聪明啊,在下先预祝姑娘和老太太心想事成。”
外婆冲她使眼色,让她将东西带走,林净净懒洋洋地收了起来,问起价格时,比城里便宜许多。
正准备付银子时,掌柜的笑道:“不必了,有人说是您的朋友,听闻你即将要出嫁,是他送你的嫁妆。”
这一幕如此的熟悉,林净净想起上次的明珠,伴着她度过多个不眠之夜。
不等她开口,方婆抢先道:“既然已经买了,是好事,替我们包起来。”
林净净扯了扯她,微微地摇头。
挣开她的手,方婆拄着拐杖往外走去,不论她们前去何处,掌柜的一概都说有人付过,尽管挑选。
方婆的脚步轻快,林净净最后提着几十个袋子,累得气喘吁吁,如今她才发觉,原来逛街也是种折磨。
待到最后无力地坐在台阶上,直摇头,“我再也走不了。”脚边江水悠悠,她恨不得自己在江水里随波流逝。
方婆悠悠地走了回来,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眸,“你该知道有谁来啦,希望能够记住曾经发过的誓言!”
她自顾自地离开,林净净紧紧地跟在身后,才走到大街上,有七八辆三轮车挤过来,团团地围住。
“姑娘,坐我的车吧,我跑得又快又稳,包你满意!”
“坐我的,我会让你瞬间回家。”
“他说谎,坐我的!”
众人都纷纷喊道,林净净被他们拦住不见祖母的身影,气急败坏地将人推开,急得直往前跑。
她累得气喘吁吁,突见简战漠穿着白色的中山装拦在身前,一时间刹不住脚,几乎撞在他的身上。
手上的东西顿时洒落在地,很快有人将她拾起来,小心地堆放在林净净的身前。
好似整个鎮子上都是她的人。
林净净被这一幕给惊呆,不由自主地问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听说你很快要嫁人了,都是我送你的礼物,可喜欢?”
“你不是送礼物,而是付钱的银行而已。”气得直发脾气。他一大方,自己倒霉。
悠悠地走向了岸边,简战漠冲着她大声叫道:“你真的要嫁人了?”
之前难以下定决心,此时在简战漠面前却重重地点头,“对,很快会举办婚礼,我们两人……”眼眸流出了几分无奈,转身便离开。
“我不相信,只要你一日未嫁,那么我便会迎娶。”
他冲了上前,将东西一把夺过来。凭着他的性子,定会将东西扔掉,自己浑身轻松。
谁知道他反而笑盈盈的脸在手中,幽幽道:“不知为何竟有一种流泪的冲动,好像是自己的亲人出嫁,不论是姐姐,或者是妹妹,你永远对我来说,都是特别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说话颠三倒四,行动极不正常,林净净立刻紧张地问道。
“不做什么,张家是殷实的人家,夫人清高,不大容易相处,只有嫁妆丰厚才不会让婆家瞧不起。”
一路上他说着没头没脑的话语,随着林净净回到了小村庄。
在村口,她不安望向四周,田里没有农活,寻常极少人出现,依旧频频张望。
“谢谢你的礼物,和送我回来,我们两人真的不合适,请别再纠缠。”
“你依旧武断又自恋,现在,我的身份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没事只等着你的电话,脑中时时想着你的那个人,我送你出嫁吧?”
一路上林净净丧声丧气,他非但不生气,反而态度异常的温和。
似有破碎的声音,一颗心怕是早已经碎的四分五裂。
“我曾经冲你开枪,真的不怨恨?”
简战漠性情变化太大,令她猝不及防。
“原先我对你们有愧疚,认定因为简家才害得你们流离失所,骨肉分离,现在,我很感谢之前开的那一枪,让我们彻底平等,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