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哼哧地直冒粗气，“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妈，你说得太早！人家还没过门呢，去哪儿都是她的自由，就是可惜三弟痴迷这样的女子。
据说她往先和人一起，闹得轰轰烈烈，举城皆知，她呀，可不像我和大嫂那样识大体，往后更是有的烦恼。”
“只要不让她进门，一切会好起来的！”蒋夫人眼睛看向明亮的窗台，口中喃喃地说道。
一觉睡到大中午，虽然有人来敲过门，可林净净不肯起来，直至越来越大的喧嚣的声音让她无法入睡，才勉强爬起。
从箱子里面翻出了一件银灰色的连衣裙，丝滑的质感，修身的剪裁，不由自主在镜前比划着。
只觉得不过瘾，索性穿在身上。
“真美！”蒋着诚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倚靠在门口，拍着巴掌，来到身后，柔柔地伸出双手环着她的细腰。
“这样的美服，配上仙女般的面庞，不论走在何处都是最吸引人的。如今时辰尚早，干脆，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最为新潮的舞厅，绝不逊色于任何城市！”
牵着她的手往外拉，讪讪地低下头，“这是我的第一件舞衣，时时带在身边，并非是来跳舞的，今日不是有正事儿吗？”
“不就是和我家人吃个饭吗？昨日他们倒是热情高涨，可过了今日会如何很难说，不论如何还有时间！”
不由分说，愣是拉着她下楼。
来到了舞厅里时，虽是廖廖的数人，他们的一舞依旧得到了热烈的掌声，尤其是一名角落里的男子。
高挑的身材，一边拍手后边缓步上前。
二人都愣在原地，并非是西洋的圣诞，此人却戴着小丑的面具，显得滑稽可笑。
“不知道是否可以请这位姑娘跳上一曲？”
蒋道诚瞬间将林净净拉在身后，摆手拒绝道：“对不起，我们赶时间。”
左手搭在背后，右手臂微微的全曲，掌心向上，目光直盯着林净净，这种感觉如此熟悉，让她有瞬间的迷离，眼眸泛起了淡淡的惆怅，不由自主地抬手。
二人的五指交握，有如时光瞬转，回到了之前和简战漠初次跳舞的情景。
每步都极为合拍，瞧着那张笑嘻嘻的小丑的面庞，又忍不住伸出手去，“姑娘似乎很好奇我的容貌，是不是让你想起故人？”
手僵在半空，迅速地放了下来，翩跹着似春园里的彩色的蝴蝶。眼睛望向他的肩后，蒋道诚正幽怨地坐在一旁喝闷酒。
“不是！”
“你说的不是真心话！”他低下头来，附耳说道，“你的心里永远都装着一个男人，从来没有离开过，对吗？”
浑身一凛，林净净勉强跳完一支舞之后拉起和蒋道诚一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言，任由着林净净独自挑选礼物。
等到了蒋府后，她煞住脚步，黯然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都是误会，等到空闲再解释，若再板着脸，一幅不高兴的模样，今日也没有来的必要！”
站在门口并未跨入。
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接过了林净净手中的礼物，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我心中满满当当的全是你！”
低着头往前走。
庭院深深，古旧的建筑，青石铺就的地面，漆黑的柱子，黛瓦红墙，他依旧森冷的面庞，林净净的心好似庭院间的深绿的叶子，一点点暗下去。
脚步不觉变得沉稳，来到正厅，蒋道诚认真介绍着，“这个是家父，家母，大嫂，二嫂！”
林净净一一拜见过，立刻奉上了礼物。
“初次登门，让林姑娘破费了！”
“之前多得蒋公子的照顾，心存感激，能够有机会登门向二老表示谢意，是我的荣幸！”
“哟，这小嘴甜的，可真是会说话呀！”翠之的一双丹凤眼微微扬起，透着一股刀锋般的锐利。
蒋夫人的面色微僵，空气瞬间凝默，她连忙问道：“管家，饭菜可备好啦？”
“回夫人的话，一切都已经准备好！”
夫人松了口气，和蔼地望向众人，“走吧！”
“娘，林姑娘送来的礼物若是不拆开看看，不大合适吧？”大嫂在一旁嘀咕着。
蒋道诚也一拍额头，“说的可不是呢，今日每人都有礼物，都是林姑娘亲自挑选的！”
他故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嘲讽。
林净净想起来，昨日他确实准备，总觉得并非自己亲自挑选并无诚意，此刻脸庞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