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手,“将两个杀人凶手都抓起来!”
小胖爹的眼睛鼓出,怒气冲冲地向着众人吼道:“人是我杀的,和林老师无关,要抓就抓我一人!”
那些人冷笑一声,“你也逃不了!”很快他们被扭送到了警察局,小胖爹蹲在牢里,双手抱头。
林净净问起当时的情形。
“真的,我只是踢了一脚而已!”他因为常年在外面跑动,天生力气不小,或许这一脚下去正中要害,将人给踢死了!
不时地抓着头发,悔不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够控制自己的暴脾气呢?”
好不容易经过两三年的积蓄,买了一辆黄包车,如今两个孩子送来读书了,家里稍稍能够缓了一口气,只等着攒了些银子,家里生活红红火火,蒸蒸日上,却出了这档子事。
七尺汉子缩成一团,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林净净心情沉重,嘴唇翕张不知从何安慰。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她的皮鞋的声音传来,有人上前将林净净的牢门打开。扯了出去录口供。
“我们已经查明了,他的左胸口有一个重重的脚印,那是他的致命伤,这一个脚印是你一名女子如何也踢不出来的,你和本案无关!”
“小胖爹呢?”
“他呀!我看够呛!”那人冷笑却避而不谈,不住地将人往外推,“快走吧,不要妨碍公务,还有,振兴学堂出了命案,影响极为恶劣。
往后这段时日你们整改,不许再上课!”
“不行啊!”林净净惨叫一声,对方却不肯听从,愣是让人将她赶走。
她回去之后,只见到蒋道诚正焦灼地走来走去,学堂里面已经罢课,老先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两耳不闻窗外事。
学生们在外边叽叽喳喳的,像是一群逃出了牢笼的小鸟,望着他们在阳光之下热烈奔跑,扬起的灿烂的笑容,心情一阵沉重。
“你回来啦!”蒋道诚立刻上前。
眼见沮丧的林净净,他接过宝珠娘递来的水杯交到她的手中,“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个人叫做狗剩,是街道上的小混混。
他和小胖爹没有过节,至于为何死去,有可能是意外,也有可能是早已布好的阴谋!”
林净净的眼中闪着光,急切地问道:“这般说来小胖爹还有救?”
蒋道诚却摇了摇头,“可是我们并无证据,且他所踢的这一下也确实极为致命,若是换了旁人,不冲动之下,哪里会惹上这等麻烦。
他们说是整改,其实不过是让我们疏通,只有各方都打点,才有再次开课的可能!”
“可是孩子们等不起!”林净净唏嘘,望着院中的一切,如今才刚刚步上正轨,却发生这档子事。
宝珠爹和娘已经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整理好,分别将学生们送回了家,短短的半日时间而已,整个学堂里顿时变得空荡荡的。
蒋道诚让林净净不必着急,他的目光深远,望着天边的白云,“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狗剩其实是行云社的人,之前丢死老鼠的,都是他们派人所为。
行云社虽然不喜欢你们传播知识,也不至于上门捣乱,其中都是陈阿娇在背后怂恿着。
我知道你如今想要救人,更加不能够冲动,行云社那边我去试一试,也许他们并不想为难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蒋道诚走了,林净净的心中空落落的,她敲了敲先生的门。
待到人一打开,却发现他的面色憔悴,深垂的眼袋,眼睛无力地睁着。
瞧见她后,他摇了摇头,淡然说道:“对此我一直从不抱期望,之前我也劝说过,光凭着我们几人之力难以扭转乾坤,你放弃吧!”
转身往回走,仰面望着天花板,“就当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之后又重又恢复原样,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竟让她觉得有几分悲凉。
“他们越是阻拦,我们越要坚持!老先生,总有一日会再重开的,到时候你再前来!”
他摇了摇头,摆手说道:“不要再做不切实际的梦了,没用的,没用的,哈哈!”
桌子上有一堆的手稿,林净净拿起一张,瞧着都是振聋发聩的呐喊的声音,在如今的社会谁又能够听见?
老先生已经简单地收拾了几本书,之后弓着背离开了,就连他也走了,林净净轻轻地将门掩上。
外面的阳光极为刺眼,直晃得她睁不开眼睛,站立了许久,宝珠娘不安地站在她的身后,小心地问道:“林姑娘,那么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