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净见到他依然上前打开了门,连忙冲了上前,拦在他的面前,“为什么,三年来都不曾离开?为何突然想通了?”
“我不想你像坐牢一样活得不开心!”
不开心吗?她只觉得自己已经融入其中,哪有丝毫不开心的影子,可是他已经将后门打开。
趁着现在他们在瞌睡时,两人掠过小溪,走上了小路,脚步沉重,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天亮。
林净净抚着心口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没有追来!”
“当然了,他们不会追过来的!”柱子笑了笑,一脸的纯真。
她疑惑不解问道:“他们怎么啦?”
柱子笑而不语,两人拦下来一辆马车,坐在后头,半日的时间便到了城里。
低头一瞧,林净净一身农家的打扮,灰头黑脸的,进得城后柱子整个人变得迟疑,他如今身无分文,望着蒸汽当中香香的包子只能流口水。
林净净假装不曾瞧见,二人来到酒楼,林净净的脚步立时慢了下来。柱子在一旁扯了扯她,“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可是她只是微微地一笑,走了进去。
柱子急了,“这儿装修得富丽堂皇的,没有几十个大洋根本吃不起!”
“在你们这儿,最好的菜都端上来!”
林净净一开口,那人打量着他们两人,唇角冷冷地一撇,说道:“酒楼从不赊账!”鄙夷的眼神好似在说,哪儿凉快向他们哪儿呆着去。
一身乡下人的打扮,来到城中最好的酒楼,简直自取其辱。
林净净将头上的头巾扯了下来,微卷的黑发迅速地掠在脑后,小二怔怔地盯着林净净的脸,微微地张开了口,神色有一丝慌张。
“我们走吧!”柱子上前拉着林净净。
小二的神色一惊,赶忙上前,“别走,别走!”冲着厨房锐声喊道,“上好菜!”
柱子不安地跟在林净净的身后,此刻尚早,只有他们两人,凳椅都无比的精致,他只觉得局促不安,轻声说道:“只要吃个包子就行了,这儿太费银子!”
“我请你!”林净净微微地一笑,菜很快端了上来,一样接着一样,各个菜肴精致并且数量不多。
桌上的菜吃得七七八八,二人这才吃饱。
柱子原本饭量大,见到秋风扫落叶一般,菜肴横扫一空,开始愁眉苦脸起来。这顿饭就是他当兵时也没吃过。
要是做事,怕是打一个月杂都不够。
林净净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我离开之时将银子也和你的放在桌上!”将包袱里翻了一个遍,依旧不曾找到。
柱子依旧觉得不妥,如今没有银子,偌大的酒楼必然会将他们当成吃霸王餐的,他迅速站了起来拍着胸脯,“算了,我留下来,为他们干活,抵了这顿费用,你走吧!”
林净净望着他黝黑的面庞下稀疏的胡子,站起来身材强健高大,忍不住扑哧一笑。
柱子迷惑不解,既来之则安之,渐渐陪着笑,餐后的点心及水果端上来,他忙地扬声说道:“不必啦!”
“必须的,必须的!”小二立刻陪着笑脸先端了上来,在林净净面前陪着小心问道,“林小姐可曾吃好?”
“一如既往,今日我没有带银子!”
“林小姐真是爱开玩笑的,这就给您去叫车!”
林净净点点头,在柱子的震惊之下,她立刻退下。
一时间茫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地说道:“疯了,是不是疯了?”
林净净微微地一笑,起身离开之时他依旧呆在原地,林净净冲着他一挑下巴,“走啊!”
“我们真的不用付银子啦?”他呆呆地望着桌上的水果。
她笑着点头,认真道:“是啊!”
“既然这样!”他便将最后的水果都打包,“反正到时候,吃与不吃都会算在我们的头上,还是带走更划算!”
林净净笑眯眯地望着他,只等到他准备妥当后,二人才一起离开。
有二辆黄包车正在外头等候,林净净立即上了一辆,柱子依旧踌躇时,脸上扬起灿烂的笑道:“赶紧呀,好早点回家!”
“回家?”柱子只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迷迷茫茫之间上了黄包车,林净净忽想来之前自己和他住得颇为尴尬,于是将他送到了客栈,自己则回家。
广汉生早已经离开,同样的在茶几上留下了字迹告知去向。
林净净粗粗地瞟了一眼,收拾了起来。独自一人,偌大的房子都显得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