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的好了,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不是么?”
“不。”柴广漠摇了摇头,说道:“这封信是真的,郑邦的确写下这番话,按照程序走的话,毫无疑问,田女士,你就是下一任的村长。”
田迭香抿了抿嘴,一声不吭。
赵冷是不明白,柴广漠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了?到底是要对簿公堂,还是要帮这女人一把?
“但我也说了,程序上说。”柴广漠笑了,嘴角月牙似的微微上翘。“但是你别忘了,如果你犯了事儿,那可就不见得能如愿了。”
“我犯什么事了?”田迭香问。
“这封信,的确是出自郑邦的手笔,不过,我们发现的,并不是单一封信。”柴广漠微笑着看向田迭香。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眼珠乌黑地滚圆睁着,占满整个眼窝,她深吸一口气,整个脸颊有些颤抖,目光微微耸动。
“你什么意思?”她手里握着通信的打印纸,死死盯着柴广漠:“你手里还有多少?”
“还有多少啊——”柴广漠摆摆手,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些东西,我是从哪里得到的吗?”
柴广漠有意无意看了老马一眼。
顺着他的视线,田迭香也注意到了老马——刚才这个老家伙就是从背后截住了自己,不然局势早已经控制下来,他到底是什么人?
老马挠挠脸,笑道:“我只是提供情报,真正厉害的,是柴警官,不愧是当年的国际侦查顾问。”
这两个人在商业互吹什么啊——赵冷无奈地摇摇头。
“这些东西,你不会说你已经忘记了吧。”柴广漠摸出更多的打印纸,天女散花一般撒下。
田迭香应接不暇,她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里早已经波澜起伏不定,咬着牙,随手抓过一张,无数的书信文书飘落。
“这些无一例外,都是从郑邦的住所里找到的,毫无疑问是他的笔迹。”柴广漠说。
“那又怎么样?”田迭香问。
“这些笔迹很有意思。”柴广漠说:“大多都是一些书信文书。但是这里面有一些很奇怪的写法——既不像是无意写错,也不像是不明就里,反倒是看起来,像是暗号。”
“你说暗号?”田迭香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眼光闪动:“什么暗号?”
“你很谨慎,也很聪明。如果只用这些书信,让人代笔通信,的确看不出来——而且你还用了村里另一个伪装身份——肖萧。”
田迭香沉声不答话。
“看起来,这些书信都是肖萧和郑邦的往来交流,尽管用法和体例都很原始,但倒不是很难理解。可是你以为,把信息藏在这些文字里,就万事大吉了么?”
田迭香的额头上开始岑岑往下滚落冷汗。
“你,你说什么?”
“马局长,您说呢?”柴广漠斜着眼看向老马。
“田女士,我记得您说过。”老马笑了笑,说:“这屋子是您母亲的,有一样东西,您一定不会陌生。”
田迭香紧紧盯着眼前的老马,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站直了身体,目不转睛地瞪了过来:“是你!”
她嘴上嗫嚅似的说着:“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赵冷见这女人冷笑得有些瘆人,于是问道。
田迭香指了指老马,喉头微微耸动,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笑。
“别笑了,田女士。”柴广漠说:“看看这些。”
他摸出几张照片,一张一张,按在田迭香的身前,照片打印冲洗出来的成色很新,似乎有扑鼻的气味。
照片内容倒是寻常,多是一些书籍的内容,页码。只不过这些字眼在田迭香看来,意味非常。
她嘴唇微微颤抖:“书?怎么了?”
“这些东西,是从你的书房——也就是刚才爆炸损毁的那间屋子里,留下的证据。要我说完么?”柴广漠看着田迭香:“你以为,抹掉这些信息,就可以了?”
“说来听听。”田迭香咬着嘴唇,一字一字说。
“好。”柴广漠笑了笑,把打印好的“翻译”稿拿了出来:“这些都是破译后的现成文字,你看看有哪些话我们翻译的不对,你可以指点一二,田女士。”
田迭香镇定了下来。
她像是战胜了恐惧一样,不再颤抖,看着柴广漠的眼珠子反而更加透亮。
“原来如此。”她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可是,你们又怎么证明,这些通信内容和我有关——村子里有人贩售这些白货生意,跟我田迭香没有关系,你们要追责,就去找蓝凤凰,或是找其他人……”
柴广漠一巴掌扣在桌面上,打断了田迭香:“我劝你别再狡辩了,田女士。现在情况你我难道都不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