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经过,肩膀跟他撞在一起,眼里含笑。
赵冷低头看了看柴广漠,低声问:“不跟去看看么?”
柴广漠摇头。
他知道,这女人心思缜密,处事更是出了名的雷霆手段,歹毒狠辣,跟上去他们几个势单力薄,逼急了恐怕不妥。
蓝凤凰低低笑了笑,回头往柴广漠和赵冷两人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眼里柔和的微光忽明忽暗,也不知是不是笑声,摇了摇手腕,发出清脆的叮当响声,惹得众人频繁顾看。
柴广漠注意到蓝凤凰手脚上都有铃铛,脆生的声响,比铝合金要实在得多,更像碳钢。
蓝凤凰像一阵风似的走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她离开后没多久,作鸟兽散的众乡亲们又摸着回来,对此议论纷纷。除了几位年长的老头儿带节奏之外,更加上蓝凤凰的古怪行径惹得他们心生疑窦。
“这蓝凤凰大人到底什么意思?”
“怕不是气急败坏哟。”
柴广漠也好奇。
赵冷跟出去一段距离,见她走得远了,才回到灵堂。
钱斌则在一旁发怔,他刚才表现得最为失态,这时候脸都烧得臊红,手里夹着一根烟,凑到柴广漠身边,脸色唰地沉下来,黑得煤炭似的。
赵冷推了推柴广漠,努努嘴,让他看看屋外。
灵堂外的大街宛如石化一般——蓝凤凰一句话没有,分开众人不知所踪,反倒是簇拥的人头一个个干瞪着眼,都齐刷刷看向柴广漠。
他们心里也都犯嘀咕。
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她要撕破这层皮了。”柴广漠说:“看来,有好事要发生咯。”
“什么好事?”钱斌的脸拉了下来。
柴广漠叹了口气:“我估计这女人足够歹毒。乡亲们,你们也听我一句,这个蓝凤凰,并不是各位想的那么简单。”
柴广漠脸色一沉,他的声音呼来喝去,却没多少人乐意听。
也是!
赵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些乡民大多是蓝凤凰的拥趸,怎么会依着老柴几句话就改换门庭,换风向?不过刚才柴广漠跟蓝凤凰言辞交锋也的确激烈,有些人的确是起了疑心。
赵冷拽了拽身旁的钱斌,低声说:“帮个忙!”
“啊?”钱斌还愣神,就被柴广漠一把拽了过去,按着他的脑袋,见到柴广漠蹲下身,两只手指抵在郑邦的咽喉上,忍不住问:“做什么?”
“我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怎么一回事?”
“尸体上的刀伤,”柴广漠看着郑邦胸口心窝处,一条横亘在心脏和肺部,阔约两厘米的刀口,深不见底,啧啧称其。
“这怎么了?”钱斌看了一眼,说:“一刀毙命?”
“问题就在这。”柴广漠摇摇头:“我看……不像。”
“如果一刀毙命的话,郑邦是不可能挣扎的,事实上血迹也证明了这一点——可真是一刀毙命,怎么会留下证据和线索呢?”柴广漠说:“事实上,现在还很难说,至少蓝凤凰手里的那遗书一定是假的。”
钱斌恍然大悟:“那刚才你又跟她说了什么?”
“蓝凤凰?”柴广漠笑了笑:“没有不透风的墙,蓝凤凰这回是众叛亲离咯。”
“哦?”钱斌眼一亮。
“当务之急,是让村里的村民清楚,要跟这个蓝凤凰做切割了。”柴广漠却没打算解释。
钱斌回头看了眼背后杂乱的村民,嘈杂的声音遍布四周,他抿了抿嘴:“能做到么?”
“尽力而为吧。”
柴广漠拍拍手,站起身来。
“各位别那么激动,现阶段还不能确定事实的真相,不过,我敢保证,蓝凤凰绝不是什么好人。”钱斌仗着自己嗓门儿够大,嚷嚷道。
“你这样不行!”赵冷赶紧拦住他。
才安抚到一半的众村民被钱斌一激,又都聒噪亢奋了起来。
“起开,”赵冷瞪了钱斌一眼,她来到搭好的布景台边,一脚登上主席台,吸了口气,望着台下上千人头,心里虽然有些毛毛地焦虑,但仍然壮着胆子,说:
“各位别担心,我们是警察,从城里来的,目的就是打击违法犯罪的行为,现在抓获行动进行到一半,最重要的嫌疑人就是各位看到的那样,是你们之前的村长,蓝凤凰女士。”
赵冷的话让众人平复了下来。
至少她厘清了当中的关系,不至于让这些乡民混糟糟地乱起哄。
“在缩小嫌疑人的过程里面,难免会发生矛盾,但大家听好,无论我们得出怎样的结论,都应交由法院判决,我们杜绝滥用私刑的行为,也请各位理解支持,不要盲目从信。”
赵冷的话可能是起了作用,聚集在村管所附近的村民至少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小老头歪着脑袋,盯着赵冷看了好一会儿,听她安抚了众村民,忽然扭头到她跟前来。
“小丫头。”小老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