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身份了,他们索性也都不隐瞒。
“蓝凤凰。”赵冷气势汹汹地上前,穿过拥挤的众人。“你被捕了!”
蓝凤凰一点儿不意外,反而有些想笑,她娇笑一声,看向几人,问:“原来是几位长官。”
钱斌脸上滚烫,特意说了句:“你别想再污蔑我的清白了,蓝凤凰,我可没有杀过人。”
“哦?那件事?”蓝凤凰笑了笑:“村里看来已经澄清了,钱警官的确没什么问题。不过嘛,几位警官,为什么要来抓我?”
赵冷嘿嘿一笑,说:“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还在这里装傻?”
蓝凤凰也跟着笑:“还请两位警官明示,我这是真的不清不楚,也不服气呀。”
赵冷早知道蓝凤凰嘴硬,但她留了一手,回头看了看柴广漠。
“蓝凤凰大人,你们的仪式结束了么?”赵冷问。
蓝凤凰点点头:“结束了,真巧,就在刚才。”
“是这样。”赵冷说:“那么,我们就涉嫌售卖违法禁品的罪名,希望你跟我们回城一趟。”
“请问,几位长官,可有什么证据么?”
蓝凤凰眯起眼。
“证据?蓝凤凰,李哥你认识么?”
蓝凤凰迷茫地摇摇头:“请问是谁,人又在哪里?我怎么没见到呢?”
赵冷一时语塞。
柴广漠赶紧前来救场,他看了看蓝凤凰,上下打量,才说:“蓝凤凰大人,请你配合我们调查,虽然现在证据还不完全,但是我们有充足的理由怀疑您涉嫌本次案件,所以……”
“这样啊。”蓝凤凰点点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义不容辞,不过呢……几位长官见谅,我这边手头的事还没完哩。”
蓝凤凰娇媚一笑,赵冷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说这老女人怎么戏这么多。
“行了行了,你别扯淡了。”钱斌赶忙说道:“我们这边已经掌握了你的犯罪事实,你就赶紧就范吧,别耽误我们时间啊。”
“钱警官。”蓝凤凰的眼睛眨了眨,忽然问:“你想想,为什么今天这么热闹的一天,大家脸上都冒冷汗呢?”
“冷汗?”钱斌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如蓝凤凰所言,身后的上千名乡民一个个脸色惨白,蜡黄色的肌肤上渗满了白兮兮的汗珠,大夏天的打着寒噤。
“你猜为什么?”蓝凤凰神秘地问。
钱斌直摇头,他哪里知道为什么,直觉得这里头的气氛不大正常,诡异之中还有一点儿阴森森的冒着冷气。
蓝凤凰不言语,只是推开两侧大门,领着三人进到这屋子里。
“要不,你们自己看吧。”蓝凤凰说。
三人跟着她到了灵堂内。
内部的装潢与村子里的风格大相径庭,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世界的风格,一进到屋里,见到四面的墙壁像是镜子一样,几乎能映出人影儿来。
灵堂正中摆放着牌位,倒像是祖祠一样,威严是有,可赵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蓝凤凰跟在三人正后面,她随手把门拉上,指了指牌位前,香烛上的一道背影:
“那是肖萧大人。”
赵冷吃了一惊:光看背影,甚至觉得这人几乎与整个灵堂融为一体。
“啊——”赵冷点点头。
“那怎么了?”她回头看向蓝凤凰问:“所以,到底有什么事。”
“你们别光看四面的装修啦。”蓝凤凰笑了笑,捂着嘴指了指地上:“看这个。”
三人这才往地上看去。
只见到跟墙壁一样光滑的木质地板上,黏稠猩红的血迹一点点渗到脚边,赵冷张着嘴惊呼:“有人倒在那!!”
赵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缓缓到了倒在血泊里的男人身边,跟在她身边的钱斌也不敢稍有一点大的动作,两人蹲下身。
赵冷的嘴唇有些干裂,她舔舔嘴,伸手碰了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郑邦。
钱斌抓住赵冷的手,看着郑邦没有闭紧的双眼——这双眼珠子眼白整个凸出,两腮上的肉块已经有些干燥,胸口豁然一条深不见底的血口,伤口没入他的肺部。
血泡还在胸口涌动,但郑邦已经感受不到痛苦了。血很浓,几乎蔓延在地板的各个角落,看上去十分痛苦的表情里,还有一丝余温未散的悔恨。
赵冷自然是见过不少的尸体,钱斌也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到恐惧。
可此时此刻,两人却有一种冰冷的阴森感在胸口蔓延。
“呼吸已经停止了。”钱斌怔怔看着郑邦的尸体,说。
赵冷哑然点了点头,伸出两根雪白的手指头,抵在郑邦的咽喉上——呼吸完全断绝,但躯体还没有完全冰凉,尚有一丝温度,只是这温度也在飞快地逃逸。
“……为什么?”好半天,赵冷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