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冷则是彻底被郑邦的故事勾住了魂,紧张兮兮地看着郑邦的眸子,双手攥成拳,着实为肖萧捏了把汗。
“我背她回了家,万幸事情不严重。后来听她父母说,她忘了吃药。”郑邦叹了口气:“可把我们吓坏了。虽然没有完全告诉我,不过那次以后,我就知道了个大概——肖萧好像是有什么先天性的身体状况,靠药石维持生命,所以才那么痛苦。”
赵冷松了口气:“那她感谢你吧应该。”
“不。”郑邦说到这里,脸上的神情变得古怪。
“正相反——自从那次之后,尤其在她知道我晓得了她的秘密以后,对我的态度就完全变了——以前我们无话不谈,打骂嬉笑,但是自从那次事件以后,她在学校也不搭理我了。”
赵冷皱起眉头:“这是为什么?”
柴广漠说道:“我猜,是她极力想要掩饰自己身体的情况,却不想被你知道了。或许她最不希望让你知道这些事。”
郑邦搓了搓手掌,吐出一口气:“也许吧。但我也不知道,她在学校也越来越孤立,我甚至觉得她不怎么与人沟通,待的越发不开心——大家也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招惹她。”
赵冷听得身体发抖,她极力代入地拍了拍桌子:“过分了吧!”
柴广漠连忙安抚住她,示意郑邦继续往下说。
“再后来,她就休学了。”郑邦顿了顿,说道:“休学了整三年,然后有一天,她全家人都消失了,我再没见过她。”
“全家人消失??”赵冷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
“这又是什么魔法事件?”
“听当时村里人说,是家里人搬到城市去了。原本以为村里的自然环境更好,有利于肖萧的身体——但后来——”
“去治病了?”赵冷问。
“的确有人这么说,但没有准话。因为她家人没有跟我们打招呼——似乎也没有必要交代这些。”
赵冷也沉默了,这种别离,光是听起来,就让人揪心。
郑邦说:“三年休学期间,我有空就去找她。最开始,她连房门也不给我打开,但是我去的次数够多,她好像有一天也释怀了。”
“她原谅你了?”
“谈不上。”郑邦想起当年的往事,忍不住笑了笑:“毕竟我和她能有什么过节?大家不都是小孩子么,她根本不怪我,只是告诉我,她很不甘心。”
“为什么?”赵冷问。
“她不肯说,只是有意无意提起,如果有一天她不见了,就让我彻底无视这段回忆,也不想给他人制造麻烦。”
赵冷点点头:“我觉得,接下来的展开,肖萧应该是患了什么不治之症。”
“当初我也这么觉得,虽然说不出来是什么,但总有这样的感觉。”郑邦苦笑:“所以我跟她做了一个约定。”
“约定?”赵冷眼睛发亮,急忙催促:“快,说说看!”
“没什么好说的啦!”郑邦却红着脸直摆手。
“说不定很重要呢!”赵冷催促说。
郑邦仍不肯就范,破天荒的,柴广漠开口说道:“我看赵冷说的不错,也许这约定是很重要的事,说不定跟蓝凤凰和现在的肖萧小姐有关系。”
郑邦一听,脸色沉了下来。
“其实……其实只是很幼稚的玩笑话,我决定都算不上约定。”
“情定三生?”赵冷两眼发亮。
“也就是说,如果能再见面,这次一定要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想的。”郑邦嘟哝道。
“等等!”赵冷敏锐地打断了郑邦:“你肯定隐瞒了什么,这里面有断层——她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郑邦一愣,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打破沙缸问到底。”
“嘿嘿,可别小看八卦的求知欲。”
“的确是——我曾经去她家照看的时候问,为什么不愿意把问题分享出来,我们帮她一起解决。”
“对嚯,为什么要瞒着呢,生病了也不是她自己的错。”赵冷点头。
“她当时搪塞我说,是因为这个病拖累了父母,所以才不想提。但后来——后来我们关系更进一步,她又有了新的说法。”
“什么说法?”
“她说这是为了保护我们,还跟我做了约定,如果她能够活下来,就告诉我这个秘密。”
赵冷直咬牙:“唔唔唔,这不是又见面了吗!”
她猛地起身,拍了拍郑邦的脊背:“正好,快去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柴广漠拦住激动亢奋的赵冷:“别着急,如果她能开口说,郑邦老兄不早就知道了么?”
“这话什么意思?”赵冷皱起眉头:“你是说,现在这个肖萧小姐有什么难言之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