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彤问道。
柴广漠摇摇头:“没那么容易,我只知道,凶手一定潜伏在我们的身边。”
“会不会是警察体系内部?”
“不大可能。”柴广漠摇头:“这不仅没有意义,也不符合现在的实际情况。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性,在于赵警官。”
“赵冷?”解彤笑了笑:“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捞她出来,才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哄我玩吧?”
柴广漠摇摇头:“赵冷赵警官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吗?她既没有掌握什么重要的线索,也不是这起案件的当事人或重要证人,即使在警察局内部,她的地位和影响力也不见得比一个普通科员强到哪里去。对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察,为什么凶手绞尽脑汁,费尽心机也要处理?”
解彤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她是第一负责人,这或许是歹徒的示威,意图就是告诉我们警方,威胁我们不要插手此事,否则下场就是那样?”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柴广漠却摇了摇头,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单纯:“但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真是这个目的,就没有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玩栽赃陷害,直接动手显然更加合理。”
解彤眯了眯眼,觉得柴广漠说的确实有理。
“那你怎么想?”
柴广漠摇头,他告诉解彤,自己没法直接找到真相,只能一步步从线索和证据入手。
“你倒是足够谨慎。”解彤并不讨厌这样的个性,她翻出手机,打了一串电话。
“你要的工商记录,我可以给你调过来。”解彤放下手机,笑了笑:“不过事成之后,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
解彤赞叹一句柴广漠的慷慨,于是提出了要求:“一,让我参加后续的调查,我的确想知道真相。”
“求之不得。”柴广漠正愁缺一个经验老到的侦查高手。
“第二个。”解彤舔了舔嘴唇,笑着看向柴广漠:“等查出事情后,你要陪我约会。”
柴广漠忍俊不禁,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家室?”
解彤只说这是女人的直觉。
很快工商部门的情报汇总了过来,柴广漠查看之后,陷入沉思。
“果然有问题么?”
“据我所知,这家蜡像馆已经半年没有什么生意了。”柴广漠道:“但是根据这份资料显示,近两周以来,蜡像馆和原料售出商有密切往来。我查了一下,在网上搜不到这两家原料和渠道商贩的信息,虽然不排除有正当交易的可能性,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看来果然有猫腻。”解彤也认可柴广漠的想法,她抬眼瞥了瞥柴广漠:“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有一段时间,显示赵警官在洗手间里,无法追踪到那时候她在干什么。”柴广漠说道:“有必要去那里看看。”
“女厕?”解彤笑了笑:“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柴广漠不搭理解彤的荤段子,自顾自到了女厕门前,轻扣两声,这才进到里面。
厕所内部也已经被警察拍照取证,但这里并不是第一事发地点,因此并没有受到重视。
两人到了厕所里,解彤皱起鼻子,眉头缠在一起。这味儿也太冲了,她使劲摇头。
柴广漠也觉得不对劲,当天他也来过洗手间,很显然这味道不至于这么大。
“等等。”柴广漠眼睛一亮:“我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了。”
解彤也反应过来。
“尸臭!”她说。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在厕所里四处寻摸起来,但是两人面面相觑,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像是尸体的东西。
柴广漠坐在地上,累的够呛,解彤也好不到哪去,她平生最受不了这种臭味。
“结果到底是什么东西?”解彤没好气地抱怨起来:“尸体应该早就处理完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味道。”
“那是哪里……”解彤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自己坐的角落里不太踏实,她一扭身,整个人翻落在地上。
脸着地。
柴广漠见状,急忙笑着扶她起来,后者冷冰冰地瞪了柴广漠一眼,一脚踹到身后这鼓鼓囊囊的怪东西上,抱怨道:
“活见鬼了。”
柴广漠忽然眼神变了,抓紧她的肩膀,嘴里重复一遍“真见鬼”了,抓着她匍匐到脏兮兮的地面上。
尽管不情愿,解彤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理智,她也低下身,发现令人作呕的东西。
两人撞见的倒不是鬼,而是一具尸体——准确的说,是蜡像。只不过尸体的四肢被整齐切去,头颅也平滑的留下一道伤口。
肉块与蜡像的表皮黏在一块血肉模糊。
解彤几乎快吐了,柴广漠想的却是,这东西是如何掩盖过警方的调查?